么走，都是他们自个儿的选择。何况你三个儿里，阿缙自小便是最有主意的那个，你啊，就别心他了……”

乔氏轻轻叹了气，“儿媳知了。”

……

光透过格窗投影在白墙之上，光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换着。

前院的书房门闭着，十米站着两位看守的侍卫。

古朴雅致的书房内，晋国公父俩对坐在窗下，当中摆着一局棋，黑白棋纵横错，互为掣肘。

“三皇在北一切可还好？”晋国公气定神闲落下一，旋即抬起，等着长的回应。

三皇，便是三年前被盛安帝废掉的太，裴青玄。

“刚到北时难免沮丧，后来慢慢也习惯了，三殿下是个明白人……”谢伯缙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一枚黑棋，稍作思索，落下棋，淡淡补了一句，“也是个至情至之人。”

晋国公沉，“至情至之人，若是个富贵闲人倒潇洒快意，可惜他偏偏托生在皇家，如今落到这个地步……罢罢罢，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或许他被贬去北，于他也是一场解脱。”

谢伯缙把玩着棋，嗤了一声，“解脱？”

晋国公看向他。

谢伯缙黑眸沉静，宛若潭，“若是真叫五殿下即位，以他那多疑的，可能容得下三殿下？且许皇后和镇北侯府都在长安，三殿下岂能弃母族不顾，偏安北？”

晋国公盯着长半晌，直到谢伯缙提醒，“父亲，该你下了。”

“看来你对三殿下很了解。”晋国公漫不经心地放下一枚白玉棋。

谢伯缙没答，只，“父亲，若是五殿下坐上那个位置，我们晋国公府可还有今日的地位？”

晋国公沉默了。

良久，谢伯缙落下一，收了手，平淡，“父亲，这盘棋下完了。”

金漆兽面雕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一缕夕从木格窗洒来，晋国公堪堪回过神，垂眸扫过那笼罩在光下的棋盘，心算了一遍，果真是下完了——黑棋胜，白棋败。

“好，这棋下得好。”他看向长，成熟的面容一抹笑来，“真是青于蓝而胜于蓝，如今我这棋艺是不如你了。”

谢伯缙扫过晋国公鬓边夹杂的几银发，黑眸微动，半晌低声，“父亲，这些年辛苦了。”

晋国公笑意更甚，起走到谢伯缙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这膀又宽又结实，是能扛起家里的担了。阿缙，我的好儿，你是真的长大了，为父甚是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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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夕西下，而辽阔的天边红霞似火，又似铺了一地的金，金灿灿地染遍院前的繁茂树，夜风习习，将白日的燥也散几分。

前院正厅里灯火通明，红木如意八仙桌摆满珍馐味，祖孙三代围坐一堂，说说笑笑，其乐。

为了给谢伯缙接风洗尘，国公爷还拿一坛珍藏多年的西凉，酒盖一揭开，那清冽醇香的酒香直往鼻里钻。

众人举杯庆，就连云黛也小酌了一杯。

这顿饭吃得很是畅，直至夜，晋国公还意犹未尽地拉着谢伯缙饮酒，最后还是乔氏言相劝，晋国公才放长回去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