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邀我去府上客。他们哪里是请我客，分明是来探我的风。云丫这还没及笄呢，等再过几个月她及笄了……”

乔氏单手了太，有些苦恼，忽然，她抬直直地看向晋国公，“夫君，你说，如果我们留下云黛，让她当咱们的儿媳妇……”

她话还没说完，晋国公就严肃打断了她，“夫人你糊涂了，我们一直将云黛当女儿来养。阿缙他们也一直将云黛当妹妹来看，从小都是兄妹的情分，这怎么能！”

乔氏噎了一下，见晋国公正凛然，眸光闪了闪，嘴上慢慢，“表兄妹亲上加亲的那么多，何况云黛她又不是你我亲生女儿。”

晋国公连连摇，“不可不可。我当初将云黛接回来，是为了报答他父亲的救命之恩，养了这些年，忽然将女儿变成了儿媳，外人要如何看待我们国公府？而且我看云黛待阿缙他们一直是恭敬有礼，真心实意当作兄长来看的。那孩最是心细懂事，你切莫在她面前表其他心思，万一叫她察觉到，她该置于何地？”

“我知的，我也一直将她当女儿看的。”乔氏心说，先起这份心思的不是她，而是三郎啊。

都说知莫若父，要她说，晋国公这个父亲就是个糊涂板，压看不懂儿们的心思。三郎是从她肚里来的，她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年来三郎对云黛的态度变化，那份忱劲儿早已超了兄长对妹妹的关。

乔氏叹了，弯腰脱下绣鞋，转往榻上去，“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我只盼着阿缙赶快回来。”

其余几个孩还小，再拖个一两年也无伤大雅，当务之急的是先解决长的婚事。

***

积雪化后，谢仲宣和谢叔南便一去郡学报。

本朝科举常设科目众多，譬如明经、士、明法、明字、明算、一史、三史、举等等，其中又以明经、士二科为主。照往年的取士人数来看，明经科取士是最多的，但因士科的难度比明经科要上许多，是以士科中选的士乃是最尊贵荣耀的。[1]

谢仲宣要考的便是士科，他幼时便立志要考功名，三年前的院试他中了案首，今年下旬已报了乡试，还有半年时间便要赴试，他也越发勤谨，蓄势待发。

相对于学士科的谢仲宣，谢叔南则是一门心思扑在明法科。他是去年考的院试，脑聪明再加上临时抱佛脚，倒真叫他考过了。

对此晋国公欣喜不已，觉得他谢家儿郎就是天资聪颖，好地不了孬。乔氏自然也是兴的，只是私下里还是会有些慨，觉得自家这混小随便看看书都能考上，叫那些悬梁锥刺的苦读生情何以堪？老天爷何其不公。

于是今年秋闱，谢仲宣谢叔南两兄弟一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