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学习的孩挡住，很多时候听不清老师讲什么，看不到黑板内容，成绩直线下降；于是更给了杜铁批评他的借，当着全班的面骂他不求上，只知学坏，对不起他和前任班主任的培养。

而杜铁看他的目光，也总是冷冷的、讥讽的，就像险的蛇，没胆正面攻击，只敢暗地里咬你一。

……

有一天，学校传达室的大伯叫林清岩接电话。

是前任班主任打来的。她的声音温和如昔，只是林清岩比从前沉默了很多。

讲到最后的时候，班主任却哽咽了：“清岩，你怎么学坏了呢？听说你总是跟那些混混在一起，心思也不在读书上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林清岩平生第一次，觉到生生的痛。怎么会这样了呢？

十五岁的少年，要怎么开？

挂了电话，林清岩有些浑浑噩噩的往教室走。彼时他已经长得很大，清瘦白皙，平时郁又沉默，同学们看到他都绕。当他路过教师宿舍，看到杜铁正把手搭在另一个矮个男孩肩膀上，走宿舍。林清岩认得他是初一的，瘦瘦的脸，睛很大，平时总是憨憨的笑着，家里条件也很差。

林清岩呆呆的站在光斑驳的大树下，看着宿舍的门在杜铁后闭。过了一会儿，就看到窗帘被拉上。

林清岩这天中午只吃了一个馒，两大碗青菜汤，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扶着树，大大全呕了来。

那天之后，林清岩开始发狠学习。尽周围乌烟瘴气，尽杜铁冷嘲讽，他是以全镇第一的成绩，靠上了县里的重中。后来连坐他旁边的学生混混，都拍着他的肩膀，对别人说：“这是我哥们儿，特，今后在镇，谁也不许欺负他。”

杜铁当然也没有机会再欺负他。事实上从他考上中，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过杜铁。

最后一次见面，是多年后他继承秦总的财产，摇一变成香港富商，回镇投资。那个时候，他已经对杀人这项技艺了熟于心、湛自如。

他特意在镇逗留了一个月，杜铁也就失踪了整整一个月。那段时间，林清岩白天去参加镇政府的各活动，晚上就回到别墅地下室，看着杜铁苦苦哀嚎。他也是唯一一个，被林清岩慢慢折磨至死的人，尸最后切成小块小块烧掉了，骨灰撒在学校里的大树下。

——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而林清岩的整个中阶段都是沉默而刻苦的。也有不少女孩给他递情书，他从无回应。

林清岩孑然一跨大学。

所谓孑然一，是指爷爷卖掉了家里那两间破瓦屋，给他凑了第一学年的学费，从此爷孙俩彻底赤贫。而在他暑期去县城打工的时候，爷爷也病死在田边的草棚里。等他回来的时候，尸已经臭了好几天，在田里没人。

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地，他一个人背着尸走了一整天，到了山里，挖了个坑把爷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