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原来……昨天那三间亮着灯的屋，没有一间是他暂住的。

杨老先生看着佣人们收拾狼藉，扭过，见到叶铮还站在那里，端详了片刻，问：“是徐州公司的小叶？”

叶铮回过神来，赶忙走到他边：“是，杨董，好久不见。”他把放在桌上的礼一起拿过来，递给杨老：“是徐总让我过来给您贺寿。”

杨老先生似乎没怎么受到闹剧的影响，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哎呀，这是在哪淘的呀？”

叶铮说：“来得实在匆忙，没能从名家手里买，只好去古玩市场选了一件，不懂行，让您见笑了。”

“什么名家不名家的，我看选得这个就不错。”杨老瞧着确实喜，叶铮也就安心下来，他没想在这情况下说公事，但杨老却先开了。

“今儿个，是来谈续约的事吧？”

“您知了？”

杨老说：“我还没退净呢，那混账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

叶铮说：“是，徐总的意思，让我跟您说一声，之后等他回来，再去找杨少爷详谈。”

杨老说：“不用跟他详谈了。”

“那......”

“跟我谈也没用。”杨老先生拿起叶铮送的紫砂壶把玩，觑着往楼上看：“你啊，得跟他谈。”

他？难……是指陆明霄？

“公司我已经卖给陆家了。”杨老叹：“卖了好啊，儿不成，早晚要被他败光，钱被他完了无所谓，反正我也要土，吃不上他的红利，但名声得要，我杨毅风经商多年，可不能被那混儿毁了声誉。”

毅风集团并未亏损，在中州市一家独大，往后能创造的利益无法预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卖了，而陆明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买了。

也不知是该说陆家有钱，还是该说杨老心宽。

几个小时后，生日宴继续，杨老果然经历过大风大浪，该客气客气，该寒暄寒暄，就像刚刚那场闹剧从未发生，陆明霄没再来，叶铮尝试上去找他，却被今天跟他问路的人挡在门外，“抱歉，陆总在忙，不见客。”

客......

叶铮一颗没有着落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对那人了，下了楼。

九左右，生日宴彻底结束，张总急着走，叶铮也没再停留，跟着把人送了去，杨老还是累了，毕竟年过古稀，没人承膝下，到了宾客尽散，多少有些落寞，坐在空的大厅看着门，手里是叶铮送来的紫砂壶，看那孩就是个上当受骗的乖模样，这么个小玩意儿在古玩市场五十块钱能买十来个，也不知他是了几倍的价钱。

不过纹确实雕得不错，合了杨老的心意。

正研究着，客房的门开了，杨老抬，亲自站了起来，又重复一遍：“让陆总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