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陛下，认命吧(h)

朱煊注视着他，慢悠悠地扳着指：“今日要立储，明日要治河，后日又要用兵，若照这么等下去，就是等到十年后也难成行。不过是一天罢了，陛下不能拨冗前行吗？”

朱煊似乎松了气，微笑着告了辞，利落地转了。凤玄也不便多呆，腾时间让宣帝去侧殿问淳于嘉。他的伤倒不算重，只是伤的恰好是右臂，宣帝生怕他恢复中了什么错，以后不能再写字，要把他往上提会有妨碍。

将自己的意思递了过去，请他跟家里斡旋斡旋，玉成这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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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贺徵打发回去，朱煊当真拣日了，不过却不是为着立后的事，而是连凤玄也一同带到了文德殿，行过了礼便笑地说：“七郎这些日为着刺客的事辛苦了。想来淳于大人那里也多得了七郎亲自照顾，这般日夜不闲，你的哪里撑得住？我与凤大人担忧龙，想请陛下到京中名胜散心一日。”

不过话说回来，贺徵今日能想到立后之事，旁人日后定也能想到此事。就是朝臣不提，宣帝当真就没这份心么？大理寺里那个叫绿翘的女刺客还不上不下地在那儿摆着呢！

他在朱煊面前慷慨激昂地劝：“陛下英明神武、气度恢宏，大将军尽知之。且如今六空虚，虽有平凉王在，但毕竟不是陛下亲生，来日若令妹诞下皇，自然是以嫡长为尊，贺某便要当先奏请易储位的。如今满朝适婚女都已嫁，再无与令妹相同之人争，大将军还犹豫什么？”

他心下暗暗冷笑，面上却透淡淡为难：“大人不知，我如今已分府别过，家中之事却是知得不多了。舍妹又一直受父母养，不大适合源程……”看着贺徵又要劝，连忙拦住：“此事也多亏大人提醒，待我回去禀告父母，再向陛下探探风，端看上意如何吧。”

王义被他看得发，心虚地答：“陛下自然是回后休息了，大人问这个

朱煊不是在犹豫，只是有些后悔当初怕婚事匆促，妹嫁不到可心之人，便劝父母不要急着将她嫁去。这回若真让她了，他难还能和亲妹相争？他与宣帝的缘份是必然要断了的！

淳于嘉自己倒是想得开，每每开导宣帝：“太医都说了经脉无事，陛下不必为臣担心。再说就是右手废了，再用左手练字也不算难。”他在里住得如鱼得，丝毫也不担心自己会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连在殿中伺候的太监，他也结了不少。宣帝每日的行踪，十有八九能传到他耳中；剩下那一二分不可言传的，凭他的脑自然也能猜来。

三日后，宣帝备车城后不久，淳于便捋着光洁的下立在文德殿外，淡笑着问王义：“王公公可知今日陛下去了哪里？”

宣帝笑着摇了摇，刚想拒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那个“散心”是什么意思。他双颊顿是染上了一层红，笑容也敛了起来，咳两声：“这些日还有立储的事要忙……”

十年后他还不知是死了还是又重生了呢。宣帝心下有些唏嘘，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应：“阿煊说得是，古人珍惜光，能秉烛而游，朕怎么挤不这一天呢。”他目光扫过意态闲适的朱煊，和面微红、目中却隐隐有期盼之意的凤玄，算了算日，定了下来：“就定在三日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