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挥手止住他的话，疲惫地说：“你有什么罪。昨晚若非朕也有意，你还能留在中么？只是朕早说过你是朝廷大臣，朕知你用你，不是为了让你在床帏之间替朕卖力的……”

宣帝掩面沉思一阵，吩咐：“着太医去他们府上看看，开些太平方……叫他们将养一阵吧。朕累了，今日先歇在文德殿，明日再回后。”

宣帝叫他噎了一下，许久答不话来，低低叹了一声：“昨夜之事不许再提，你们先回府歇着吧，禁闭……就算了。”

其实把淳于嘉和凤玄这么斥走，宣帝心中也是有所不忍，可若顺势就留他们在里，他就总会想起昨晚那混的情形，甚至晚上只怕还会……

宣帝略有些不舍，但旨意是他自己下的，也不能吞回去，便问王义：“两位大人已回府了？”

阅读陛下，认命吧(h)

宣帝心知朱煊是不会给他带女人来的，但一想到西戎那场大胜，心里果然舒服了许多，面上也见了几分笑意，笑骂：“国家大事，也是你能胡说的？女自来是采选良家，那些胡女哪儿能，简直胡闹。”

不论淳于嘉再怎么看着他，宣帝都狠下心来闭上装作不知，装了一阵倒真睡着了。待醒来时，已是斜满天，殿中尽是太监女列侍，淳于嘉和凤玄倒不见了踪影。

王义连忙笑：“两位大人神都不好看，怕是昨晚侍疾时累着了。陛下可还要派人去赐些东西，问一番？”

虽然昨宵娱之还残留在他上，但陪他过节的人已各自回府了。宣帝看着满桌饭菜，却是本没有，略略喝了汤便撂下筷，看着殿中画屏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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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淳于嘉面上浮几分受伤的神，又加意解释了几句：“天无私事，更不能令便劈之人参与国事。若你真一意要搏朕这样的幸，朕可就要断了你的仕途了。你且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见朕。”

淳于嘉了气，淡淡答：“臣有今日，皆是陛下所赐，便由陛下收回又能如何？臣只有一事不明——”他抬起注视宣帝，不无哀伤地低声问：“臣究竟何不如大将军？陛下可许大将军，为何独不许臣？”

自有人为他收拾桌面，送上文房四宝，在桌上垫了毡。宣帝提起笔来匆匆草拟：“西戎全线大捷，朕已知之，着令大将军朱煊速回京献伏，其余事

也不只是害羞尴尬的问题。若不加些教训，他以后在这两人面前，还有什么天威严？只怕只要见面，那两人心中都会记着他那般昏聩放的模样，以后还怎么会谨守君臣之分？

王义变着样开解他，却都不见怎么奏效，急得心如汤。说了几个笑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徐文昭还在中，便小意问：“大将军阵前得了大胜，待他回来，陛下可要开个筵席为他庆功？说不准大军回来时还能献上上回那西域人，放到永巷女，咱们里也能新鲜闹一阵。”

宣帝又了眉心，用力摇，甩开那些不荒诞不经的念。

骂了两句，脑中却想着朱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轻，向王义抬了抬下：“去拿纸笔来，朕有旨意要给大将军。”

王义神古怪，上翘的嘴角却是抿也抿不下去，自去安排太医，又给备了滋补肾的药膳让宣帝弥补昨夜亏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