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京的消息还未传去，前这人竟能认他来，还知他将来要中书舍人——就是兄长凤景也只知皇上要叫他国监，或者有可能授官。

凤玄并未贸然开求证，而是细细推算起了下京中的形势。

他与阿仁现在算是萍相逢，阿仁女扮男妆之事，就连她叔父都不知，自然不该被一个陌生人看，所以也只好拣了首赞颂君

那时阿仁弹的是《兔罝》，他听她心中抱负，在亭外歌声以相和，从此阿仁也就成了他的腹心……宣帝张唱，忽然听一丝不对——那琵琶弹得怎么不是“肃肃兔罝，施于中林”而是“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1]？

那虽然神骏，但疾驰至此，也渐渐慢了下来。

上辈他遇见阿仁还是在五年后。那时朱煊之初平，国家百废待兴。西戎大兵犯境时，他手下能用的只有一个凤玄，就连军士也不足，只好亲自披挂征。那天也是在渭河畔这座长亭中遇到的阿仁，只是当时并不知阿仁是女，只以为她是谢氏弟，要投军报国……

宣帝全副心力都放在驭上，也不回地答：“凤郎不是左都御史凤景的堂弟？我认识你兄长，自然认得你。至于我是何人，待你了中书舍人，咱们在朝中常常相见，自然就认得了。”

没错，那就是他的阿仁！

他再心宽广，也不能开骂自己。这一曲宣帝就唱不来，而是趁着阿仁转调时，唱了一首《麟之趾》。

等他被一阵惊呼声打断思绪时，坐下那匹已纵跃到了半空，跨过拦在城门的木栏，向城外落去。凤玄心中又惊又急，恨不能立刻勒停缰。然而此时就算他有多的骑术，也无法拦住这，只能任凭宣帝纵闯城外，直冲到渭河畔。

“麟之趾，振振公，于嗟麟兮。”

此人这般形貌、这般肆无忌惮、看他时的神情也亲昵得不正常，还对朝中之事这样熟悉……该不会，真如他兄长所说，今上有断袖之癖，而这人就是宣帝看上的男后谢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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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心中波澜起伏，前所见，渐渐和上辈与阿仁初遇时的场景重合到了一起——

这一句“中书舍人”倒是牵动了凤玄的心。

派去接阿仁回京的人传来他们京的时间，宣帝便特地城来相迎，就是想要像上辈一样，给她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没想到上天垂怜，今日他们相会时的场景，竟也和那天一模一样。宣帝神地看着亭中之人，耳边也再听不到滔滔浪和凤玄的询问，唯有那一声声宛转清澈的琵琶声。

，搂住宣帝腰，才终于坐稳了。他伏在宣帝背后，急切地说：“你胆也太大了，这样骑要事的……哎，你究竟是谁家弟，和我凤家可相识？”

亭中之人已抬目掠过他们这一骑，目光一转，便觉风无限。这样雕细琢般的五官，眉目间人的艳，他怎么就像瞎了一样，把她认成了男，直到最后她留书远去，才发现自己一直护提的这个少年将军是女扮男妆？

宣帝在它左耳弹了两下，拨向东走了十余里地，便见河边大路下有一个小小凉亭。当中坐着个一藏青翻领胡服的贵公，正倚在亭上，信手拨弹琵琶，其声凌凌，清越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