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直叫淳于嘉心底，叫他的心平白凉了几分。宣帝动心绝不会因为他，而大将军朱煊……他之前倒是从未想过。

既然淳于嘉并没直接提及后之事，宣帝便也不提此事，只问了些西北用兵之事。淳于嘉是吏侍郎，旁的未必知多少，军中人事任免却都要经他过目，便将朱煊军中人事变动一一说来。

淳于嘉脑中一霎转了无数念，面上倒还平静如常，沉声答：“陛下待大将军恩义重，臣等有目共睹。”

宣帝本来是一时气极，只想听人说些顺耳的话，才急可可叫王义把人召了过来。方才自己在殿中休息这么一会儿，那气也消了下来，才想到自己为了纳个妃连召两位重臣，传去也并不好听。

宣帝却还抓着此事不放，见他不答便又问：“助朕登基之恩，还有宣府大捷…

只想到朱煊在他上如何诱挑，宣帝就不免有些意动，上阵阵发，坐也坐得不大安稳。淳于嘉听着他上悉琐衣声，不期然抬看去，却见宣帝面上已染了一层薄红，目光在空中游移不定，竟有几分情之态。

宣帝待他一向客气，当即叫王义将他扶了起来，又叫人给他赐座：“幼是朕心腹，不必与他人相比，这些俗礼免了也罢。”

宣帝摇了摇，笑：“幼也知朕继位之事多凭大将军，若说他待我恩义重是有的，我待他么……那倒未必。”

若他当初有朱煊那样的权势，是断不会……淳于嘉心中暗暗叹息，把睛转了开去，不敢看向宣帝。

淳于嘉心中震，连自己方才说的是什么都忘了，连忙垂下不敢再看。悄悄呼几次，他心中才平静下来，安自己只是看错了。

阅读陛下，认命吧(h)

到了文德殿中，听宣帝远远唤了一声，他才想起自己是来什么的，心下便是一凛，连忙跪倒阶前，行过大礼。

当时他分明没用什么药，也非为势所迫，怎地就放得自己想来都觉得丢脸？而且他也是成年男，这也没什么好，成帝荒无也就罢了，朱煊虽然好权势，于私德却是无亏的，怎么就会和他有那两次……

淳于嘉谢过恩便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起：“不知陛下召臣是为何事？”

话说回来，连他自己都有过一时心动，大将军手握兵权，又得成帝信重，若非为此一念私情，又为何要为宣帝弑君犯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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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嘉心中忧烦不已，前又时不时掠过宣帝那天那副不胜云雨的模样。脑中开始倒还盘算着哪一家份贵，与自己好；走到门外时便已不知不觉将那些人家都挑剔了病，竟是觉着谁家女儿也不侍中了。

想到这，他又不自觉偷看向宣帝，心中仍有几分不解——不过是个武夫，宣帝怎么就能看他的好来？

待要打起神重新为宣帝解说军务时，却听到一已满情致，不复清朗的声音：“幼，你说朕待大将军如何？”

淳于嘉便觉有些替宣帝委屈——世上从来只闻君恩重，哪有臣倒过来以恩情自居的？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臣的为主君效死亦应当，居然还要讨要报偿……难不成他还敢要主君以相报么？

淳于嘉那里说起朱煊，宣帝便有些走神，自顾自地想起了朱煊临行之前在会宁殿那一夕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