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太监应喏一声，把王义从宣帝边挤了开去，一左一右地夹着他从殿后退了去。宣帝步发颤，心里倒还明白。若是再喝一副汤药下去，甭说小皇嫂，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不，不是寒症，八成是中毒了。凭着不怎么丰富的中毒经验和对他二哥刻的认识，宣帝觉得，方才那碗酥酪肯定有问题，只是这回的毒却不像是上回那——他上回只是腹痛，神智可是很清醒的。

这话不错，过两年主这皇的就是他了。宣帝分心有术，掐着成帝说话的字数眨了眨，瞬间就落下几颗泪来，双目着光，诚挚无比地答谢了一回，重新落坐，把新上来那碗腾腾的酥酪一一地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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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让王义扶他去。成帝便又关切地问了他两句，拍了拍手，叫过两个太监：“送临川王到偏殿休息，再替王上些解酒汤药。”

他应声站起来，只觉着脚有几分发。拿手在桌上一撑，又扫了几个盘，连忙请罪：“臣弟方才贪饮了几杯酒，可能是酒力上涌，下殿风就好了，请陛下恕罪。”

又呆了不知多久，外丝竹之声渐低，中也有了些人声。宣帝猜着宴会快散了，便扶着王义要去。若运气好，说不定那位小皇嫂已经来了；若遇不上她，也是趁这机会先离开皇为要。

成帝自然也看到了他这儿的情况，关切地转过来问：“七弟怎么了，可是寒症加重，不适？”

然后借着嘴的机会，把大分酥酪都吐到了巾帕上，团起来了袖里。

虽然不免喝下几分毒药，但是上回一杯药酒去都没毒死他，这回这应该更不算个事。只要拖过酉时，就可以到殿外碰碰运气，若能遇到那位小皇嫂，倒不必叫她救自己，要的是先问清她的份，以后才好拂照于她。

成帝搀着他的手臂扶他起来，亲切和悦地说：“父皇驾崩之后，朕一直忙于朝政，生怕有负父皇嘱托，却疏于照顾七弟，朕这个兄长实在是有愧于你。吾弟以后也不必这样小心，这皇既是朕的，难就不是你家么？”

到了偏殿，他就往榻上一靠，叫王义去替他些净来，再把双一闭，任那几个太监怎么劝他喝药也不张，撑着装起死来。

好在那些太监也没敢真对他动手迫，劝过几回，也就放下药汤，由得他在那里躺着。偏殿中火烧得极旺，香风腻人，冲得人脑昏沉，直到王义回来，服侍他喝下了一瓯冷，才觉着似乎好了些。

他踉跄着脚来，借着月光认准的方向，也顾不得等王义他们，

殿中几个太监还想阻拦他，却被他一怒之下释放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不敢上前纠缠他，只拦住了跟在他后的王义。

想着想着，那纤柔的形仿佛就现在了宣帝面前。他脑中一片混沌，只想拉住那女的衣袖，手这么一抬，便听到下一片唏哩哗啦响，定住神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小皇嫂，是他把桌上的杯盘拂到了地上。

阅读陛下，认命吧(h)

殿外寒气正盛，北风呜咽着卷过回廊。宣帝来时没穿外氅，正在殿里得满面通红、微微着汗，被这寒风一拍，就觉着冷骨髓。几个嚏过后，更觉着重脚轻，跨回廊时步没迈好，险些栽到一片被雪覆住的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