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雨有信(古风)

盖聂心中郁郁，原本狠下心要质问对方，待见了师弟的面，却又发作不得，先前在心里酝酿了半天的那些“狠话”一句都说不上来。他转复又在桌前坐下，迫自己将视线从卫庄上移开，低声，“小庄，你是不是认得冲。”

盖聂不声不响地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又闷闷地说，“你怎么会想这样的鬼，让冲去李公家里作。”

“嗯？”卫庄在他边上坐下，自顾自地沏茶，不置可否。

卫庄快，“你放心，这回你是为我办事，自然不会让你担这系。盖聂那里，我自有主意。”

卫庄不听还罢，一听盖聂这话，当即又动了气，“你还真好意思说。江湖上谁不知广陵第一人是你盖大侠的雨知己，我不过是让冲吓唬吓唬那小白脸，怎么，这就把你心疼坏了？哼，若不是着落在他上，盖大侠也不会冲冠一怒，从广陵一直追到咸来。”说着说着，语调中忍不住酸意。

卫庄了解自己师兄的固执，也看得下盖聂是真的很生气，所以当前最好的对策不是避而不谈，而是从实招来。

盖聂陷了长久的沉默，半晌，他才开，“你那时不告而别，我就……”

卫庄坦然答，“我想见你。”

卫庄中了然的表情，然而手上斟茶的动作仍是不慌不忙，桌上两只杯盏中很快盛满茶。他伸手将其中一杯推至盖聂跟前，自己捧起另一杯在手，浅浅地饮了，“你听到我们说话了。”

冲的语气登时显得十分喜，“多谢卫兄！只是，还有令师兄那里……”

盖聂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揪了一下，涩然，“有很多办法可以见面，你明知我一直——”

卫庄猛地站起，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迈着步，说话声也大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打断了盖聂的话，“我知什么？我什么都不知！你十几年没有见过我一回，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整个江湖你什么地方没去过，却独独对咸城避之不及，你说，你想让我知什么？”

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盖聂已无心再听。他悄无声息地绕回自己暂时落脚的客房，木然坐下发怔，心像被什么哽住了，说不什么滋味。

盖聂却全无晨起时的温柔款款，似乎有些提不起兴致，既不抱他，也不回吻，神情间显得颇为勉。

冲喜，“那是最好不过。”

“如今？”卫庄矜傲地笑了笑，“你说呢。”

“为什么？”

卫庄走到盖聂跟前，双手撑在桌上，俯下直直地望着他，缓慢而有力地说，“我走，是因为怕你成为我的弱，也怕成为你的弱。”

卫庄打发走了冲，换了轻盈的便服，一径往后院来。他敲开客房的门，顺势贴上为他开门的盖聂，双臂勾住他的脖索吻。

他叹了气，放下手里茶盏，对上盖聂的视线，神情难得认真地答，“是。”

“我到沙山庄来，是不是你设计好的。”这句话说得比先前那句更为艰难。

卫庄在他上惩罚地咬了，不悦，“怎么了。”

话说到这份上，迟钝如盖聂也已听来，他的师弟为了这个所谓人吃醋吃得厉害，指不定背地

盖聂一回对师弟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看都不看跟前那茶杯一，继续追问，“是不是？”

“那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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