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够麻烦了。”

结果自然是要让童童失望了。

孩的降临比预产期晚，厉仲谋早已经陪她在医院待产，状况没有让人手忙脚。

这一胎她不想剖腹，可打了产素，足足疼了一整天都没有动静。

夜了，吴桐好不容易挨过镇痛，见她额上疼豆大汗珠，厉仲谋整颗心都跟着缩，再也等不下去，“叫医生准备手术！”

“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么受不住痛。”

厉仲谋俯吻她的眉心，久久不离去，“bravegirl……”

眉心微颤，吴桐不清楚是他嘴在抖，还是她在抖。

“还女孩呢？我都快二十八了。”

他的没有离去，吻很轻，如羽，逡巡在她下，嘴，鼻尖和额。这一刻，恨自己能给她的，太少。

吴桐笑着，作势要捂他的嘴，却没有力气：“……我不要你产房陪产。”

他未置可否，勉还有笑容在嘴边：“怕我血？”

“不想让你看见我像青蛙躺在解剖台上一样。”

“……”

又一波镇痛袭来，吴桐目光发虚，没有看见他瞬间失了表情的脸孔，她自说下去，“生童童的时候，思琪陪我手术室，后来她跟我说，看着我像青蛙那样任人宰割，她都哭了。那个样，一定很丑，你别跟去看。”

她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一刹那厉仲谋说不半个字。

她把那段有些晦涩的过往轻描淡写，一笑带过。

厉仲谋看着她被推手术室。见他不动，护士好意提醒：“厉先生您是可以去陪产的。”

“不，不用。”

他站在墙边，看着产房门关上。在手术室门外望而却步的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妻，很，甚过他。

童童也来医院，翘首企盼弟弟的到来，厉仲谋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指关节，斜倚墙不发一言，童童从没见他这么严肃，安安静静坐在休息椅上。

厉仲谋等得都没了时间概念，除了焦急，再没有其他。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产房门开启。

他快步迎上去，从没觉得这么一距离会令人如此难捱。医护人员报喜：“母女平安。”

厉仲谋神情一松，如释重负地笑了。

99

吴桐醒了。睁开，是柔和的灯光，她一时想不起是白天或夜晚。

因为是局麻醉，被推产房的那一刻她还清醒，女儿的襁褓就在她旁，自己的丈夫快步走到面前，握她的手。

自此，他的手就没再放开，直到她睡去。

此刻醒来，在这特别订下的病房，保育箱内空空如也，她的宝宝依旧在她侧。

厉仲谋和童童都在沙发上，他抱着双臂坐得正，微垂，儿枕着他，睡得东倒西歪。

她伸手拨开襁褓，看到女儿的脸，很小，闭着睛，有极短的茸茸的胎发，吴桐碰一下她的小脸，她嘴一张，突然发半声哭泣。

女儿没有醒，却惊醒了厉仲谋。没了他的支撑，儿立刻睡得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