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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邵衍声回了一句，接着又，“羊骨你先炖一下再炝锅，别放八角那些，放胡椒粉，辣椒和椒盐锅之前再搁。”

外传来开门的小动静，伴随内的脚步声一起响起的是邵母的招呼：“累死了，快来快来，屋里和。”

邵衍侧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对视了两秒钟之后，对方咽了唾沫钻回厨房去了。

包括天府店在内，邵父名下统共还有五家老餐厅，都是中餐馆，规模大小也差不多。这次改了名字，就代表老餐厅彻底和邵玉帛脱离关系了，邵衍也打算将自己几经改良的御门宴当招牌宴席推广去。宴席上不论是凉菜还是菜，菜品的原材料还是很常见的，比较困难的就是那酒——那是邵衍自己钻研古籍琢磨来的一酿法：当年的桃用新产的百腌起，必须放到内恒温的冰窟保存，一直腌到当年冬季，再取新鲜的梅碾碎搅拌继续腌制，等到冬季下完第三场雪，再挖早已收拾净的梅林中被层层堆叠在新雪之上的第二层雪。这一层雪往往保持着冰晶的形状，片刻后才会化，用化的雪合，酿的酒回甘，滋味鲜甜，老少皆宜。皇帝和皇后有时候坐在一块就着生米就能喝下去两小坛，每次宴席上只要搬这酒，文官儿们肯定就能尽兴而归。不得不说，自从邵总上位之后，朝臣们对宴的期待真的是比从前大多了。

“蠢死的。”邵衍轻叹一声。

厨房里叮铃哐啷地响，没一会儿有人声问：“师父！藤怎么切啊？切段还是切菱？”

“衍衍穿着家里的衣服到跑，他病才好，怕他冻着。”邵母笑呵呵地，屋后皱了皱鼻，睛一亮，“炖羊了啊？”

邵衍从听到脚步的时候就辨认了来人，此时听到赵玉珂的声音也不意外：“怎么那么早就开了？”

代，妥妥是要被看不下去的皇帝痛打一顿的。皇家作风简朴，虽然偶有越界，但在这每日都要大量消耗的资源上还是很节约的。皇帝一顿饭多也就十六菜，太后一等，皇后同等，嫔妃次等，量也的及少。御门宴在某程度上来说已经相当豪华了——全宴共四十六菜，五凉三十八糕两汤另附一酒。从材挑拣到动火制作都自邵衍和他徒弟之手。邻来缴岁贡的时候邵衍他师父第一次让他上台面，首次作品便吃得那些远而来的使臣们各个瞠目结，几年后写信回朝仍旧念念不忘。皇帝也因此一次彻底被邵衍鬼才般的手艺折服，从那以后邵衍便平步青云地位超然起来了。

天已经开始转冷，可是还没下雪，邵衍掰了一片香茅草的叶放嘴里，一边嚼一边琢磨这个味能用来搭什么菜。a省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正在播放记者采访邵家几个老店客盛况的画面，顺带并推广了老店“御门席”这个新名字。镜上的田方笠穿着厨师袍个白帽，看起来还是颇人模狗样的。邵衍搞不太懂这年怎么有人把孝服当成工作服来用，在医院里看到大夫们这样穿他已经很受不了了。

“怎么啊？放胡椒炖来有腥气啊……”厨房里钻个絮絮叨叨的脑袋，抬起他就笑了，“嘿，师父，你在看我爸啊。啥时候让我也上回电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