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一个地方，也可能不在，她怎么找啊？！顿时她觉得那么无助，竟在大街上泣起来。

她在一个损坏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掏手绢泪。她看看表，离警察与她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在约定的时间她给警察打电话，警察会告诉她别的派所是否有什么关于少女的消息。王一再一次想起警察这句话时，浑激灵了一下。“关于少女的消息”，她知这意味着什么。想到这儿，她起朝前面不远的中心广场走去，她的大的意志力足以使每个见到她的人相信，作为母亲她能阻止一切飘向女儿的厄运。

站在中心广场的纪念碑下，的王一又哭了，围绕着广场有六条大街，她该往哪儿走啊。她真想立刻跪在地上，不向谁祈求都行，只要告诉她一个方向，方向，方向！

这时两个年轻姑娘从她边走过去，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分手了。一个姑娘走到快车旁准备过路，另一个向广场走去。等在路边儿的姑娘突然向另一个喊一声：“两，图书馆，告诉他别迟到。”

王一前一亮，好像被人突然推到灯下，思维开始运动起来。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尖刻的嘴似乎比谁都超前解放，但骨里却恪守着传统，因为胆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得的结论是女儿不会去迪斯科舞厅之类的地方，那么————图书馆！

王一坐车先到了省图，看遍了所有的阅览室和借书，都没有小约的影。接着她又来到离省图不是很远的儿童图书馆，同样一无所获。突然她想到离小约家不远的市图书馆，立刻叫车返回去。

当王一接近图书馆时，看见图书馆大门坐着一个老太太，是负责存车的。王一决定先问问老太太，然后再去。她把小约的照片拿给老太太看。老太太说：“这丫前几天天天来这儿看书，一早去，中午去买吃的，又去。不过，昨天没见着她。”

“您能肯定么？”王一急迫地问，“她是我的女儿，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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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肯定，别说一个大姑娘，就是一个苍蝇飞过去，我都能分公母，我在这个门坐了十年了。”说完，她用余光瞥见一个男人骑车临近，站起走过去。路过王一时，她用力朝王一，仿佛是让王一相信她的话，因为这十年她一直坐在这儿。

“一角。”她朝男人理直气壮地伸一只手。

王一转离开了，她觉得自己给人踢了一脚，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给踢飞了，不由地涌泪。

王一回到家里，首先给派所打了电话。放下电话时，她多少放松些，因为整个城市的公安系统到目前为止，没有女孩儿的消息。王一想，没有好消息总比有什么坏消息。

买菜回来立刻问王一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王一摇，把菜筐放到地上，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去买菜。

王一从的另一只手中接过报纸，看见一个信封，她问是谁来的信。说可能是农村的侄。王一这时将报纸和信放到厅里的饭桌上，忍不住随手把反扣的信封翻过来，接着惊叫了一声：“是小约的笔迹！”

信不短，但笔迹清楚有力，王一贪婪地读起来：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