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听得见自己内心正泛滥着往日的温情。如果动一下，她会扑尹初石怀里，她只想再闻一次她曾经熟悉的味。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离婚后他们不能再躺到一张床上，即使在梦中。

王一又想到康迅，但她觉得自己下对丈夫怀有的这份情丝毫不妨碍她对康迅的。这情是激情以外的，以外的，是时间的结晶，但也是以外的么？

王一很茫然。

尹初石似乎也被同样的情驱动，将一只手臂轻轻地放到王一的上。王一没有动，闭上睛，去受它的分量。林中鸟儿无语，仿佛月亮也掩起面孔。尹初石又向王一近前挪动一下，然后将轻轻放王一的肩窝。

王一垂下自己的手臂，将尹初石搂怀里。她依旧闭双目，可是泪还是涌了来。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包括他们的呼。尹初石扬起手，碰了一下王一脸颊上的泪，他无法看透这到底是怎样的怀。他离开了王一的怀抱；王一又将双手举过，仿佛在和生活打个招呼。这一切宛如时间一样不留痕迹。

他们安静地躺着，倾听着黑夜的声音，倾听着自己的内心，无法睡。

“睡吧。”尹初石终于开说了一句，好像在宣布这安静的压迫暂告结束。

“我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王一似乎毫无睡意。

“怎样？”尹初石平静地问。

“很多女人回避跟丈夫谈自己情人的事，有的甚至撒谎。”

“你不必撒谎。”尹初石说，气没有变化，但他接着又说，“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必再撒谎。”

“你是说我们走到最后一步了？”王一问。

“你别问我。”尹初石到睛发。

“是的，我不该问你。”王一的声音很低，似乎自己站在远离真理的一边。“可我觉得你仍是我最信任的人。”

尹初石被王一最后的一句话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知像王一这样不善经常表心际的女人，说这样话的份量。

“这对你没什么好。”尹初石故意把气变得充满嘲讽。

“我不要好。”王一的气中也有了几分。“我只想跟你说说自己。”

“你不担心我伤害你？”尹初石似乎并不情愿让王一袒心际。

王一哭了，她猛地扑尹初石的怀里，仿佛尹初石的话冲破了她的堤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会真正地伤害我。”

“可我毕竟伤害过你。”尹初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

“我知。”王一哽噎着说，“可这不是你希望的。”

尹初石用力抱王一，为这个与她共同生活多年的女人能说这样的话，地谢一切：谢生活，谢上帝。他为自己曾经是那个男人到自豪。

过了一会儿，王一离开了尹初石的怀抱，好像刚才促使他们拥抱的那情绪已经消失。王一重新仰面躺好，她觉得现实又无情地回到前。

“我想我们真是到了最后的时间。”王一平静地说。“我这么说很冷酷吧？”

尹初石没有回答，他还没有完全把握住王一情绪的新走向。

“其实我一直很兴嫁给了你。你是个好人，我觉得这比别的更重要。但是我也知我们的生活中一直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