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鞋也没脱便走客厅。王一坐在沙发上，正在解上衣的那两粒扣，也许她了，也许她心虚，尹初石见她的手有些发颤。

“你说吧。”尹初石的气俨然是个知情者。

“说什么？”王一低声反问。

“你说说什么？”尹初石刚被压下的愤怒又汹涌起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王一脱下外衣。

尹初石抓起写字台上的钢笔瓶，用力向地板砸去。他无法忍受王一的态度。钢笔瓶在地板上迸碎了。钢笔溅到沙发和床上，余下的在地板上蔓延着。坐在沙发上的王一低看自己的裙，也被溅上了。她又冷静地抬看尹初石，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冷。甚至没有蔑视。尹初石觉到了来自这目光的伤害。

“真是对不起，这么漂亮的裙！”尹初石说，“明天再买一吧。听说外国人都很有钱。一衣服意思太小了。”

王一没说话，她躺倒在沙发上。她的小弯一个可怜的姿势。尹初石站在对面看一王一的脸，她的脸惨白。尹初石心里升起对妻的同情，一时间不知该什么，于是更加仇恨那个老外。

“你真的不想谈谈吗？”尹初石又问。他将“说”换成了“谈”，他以为王一能到他的让步。

王一一动不动地躺着。尹初石走过去，居临下地看着她，她闭上了睛。她就像一条冻僵的蛇，永远都有蛇的本。尹初石想，他总是被她的目光伤害。

“那好吧，你不谈，我找他谈。”尹初石说完往外走。

“你站住。”王一从沙发上坐起来。

尹初石没站住，几步走到厅里，他听见王一的一声惨叫，才站住。王一坐在厅里的瓷地上，双手捂着右脚。她费劲地站起来，右脚脚跟地，一拐一拐地朝卫生间走。她将桶盖放下，自动坐到上面，脱下丝袜，尹初石看见了伤。王一开始自己动手，消毒包扎伤。只有一次，她想取的绷带，是站在门看着她包扎的尹初石替她拿下来。

“你真的陷去了。”尹初石小声说。说话时他到心中刚才剧烈的疼痛变成了一隐痛，他想，这隐痛再也不会轻易离开他。在以后的时间里，它会不时地光顾自己。因为他不会再相信女人。

“你上他了？”

“你嘛要这么问我？”王一终于包扎好自己受伤的脚。

“我想怎么问你，应该是我的事。”

“你在报复我。”

“别可笑了。即使我想报复也不到你，说穿了，你不过是个女人。”

“好吧，我回答你，因为你这么问我了。是的，我他。现在你该满意了。”

“对，我很满意。”尹初石笑着说，忽然一拳砸在卫生间的门玻璃上，碎玻璃像落叶一样纷纷散落。

“你能不能去？”尹初石用血的手着轰赶王一的手势。“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