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红了，尽室内除了自己没有另外的生。

“你不觉得自己好看么？”他曾这样问过，问的时候，他的手指正从她骨下。

“不。”她没觉得自己不诚实。从丈夫那儿她曾受过一通过拥抱和亲吻无言表达来的赞誉。她记得丈夫有时说“你真好”，她想猜透这意思，但总是明朗不了。也许丈夫想说的是自己是个好人，但他从没说自己是个人。如果男人不说你，你怎么能知自己呢？

“你非常。”他的手又在她的双肩抚。“你的肩这么饱满，你的脖却很长。我觉得你的每个分都像果实。”

“我已经老了。”

“对，你的确老了，就像果实在成熟的晚期。你知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一切都是的。”

“一切都是的。”她轻轻重复着这句话，伸手去摸镜中的胴。多奇怪啊，她想，自己快四十岁了，才了解自己是怎样的女人，才受到女人的妙。

她开始穿衣服，手指无意中碰到自己的肤时，有一突如其来的陌生。她穿上新买的衣服，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她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保留了端庄，增添了活力。

她看表还有时间，可以从容地门。她环顾一下屋，看见电话旁的条。拿着便条她犹豫了一分钟，然后又将条放回原。她给尹初石母亲打了个电话，当她知小约平安地在学校上学以后，挂上电话，穿上同样是新买的鞋离开了家。她想，她不能留下来等写条的丈夫，她必须去下午三将洒满光的地方，看康迅一。她觉得再见到他的渴望是那么烈，即使尹初石现在站在她面前，她还是要去见他。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