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得见到你。”康迅焦虑地说，“去我朋友那儿吧？”

王一在考虑。

“你见过那房。”

“我知，我害怕那地方。”

“不会的，上一次你从那跑掉，是想躲开我对你的情，而不是房。”

“我不知，让我想想。”

“好吧，但是你知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明天，请你别来上课了，行么？我想一个人好好想想。”王一问康迅。

“不，为什么？！你不能再拿走我的这个幸福。我还有什么？现在你从我房间里走去，我都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拥抱你，我不能看都看不到你。这不行。我可以坐到最后面，行么？你真的不想看见我？你一儿也不喜我吗？”

王一用自己的吻堵住了康迅的问题。她在心里暗暗责备他，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她不想见他是因为害怕见他，她害怕见他是因为她非常喜他。她将自己的面颊贴近康迅的脖。她沉醉地受着他肌肤的温和柔和，将理智和后果抛到了脑后。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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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这个秋天，尹初石一家所发生的事情，当然现在都还没有结果，不过时间会为每个人带来一切，包括贾山吴曼，包括小乔以及康迅，甚至小约。

如果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么人们也不必为一些偶发的曲担忧。但是这些曲一旦发生，人们还是会说，要是没有这件意外发生的小事，也许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也许会是另外的结局。王一的同事刘老师不仅偶然中看见了她不该看见的事，而且也将这件更不该说的事说了去。结果，她使整个事件豁然明朗，白化了。事后，吴曼就说，要是没有多嘴的刘老师，何至于此。王一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她想，刘老师也注定是自己命运的组成分，一切都是在劫难逃。

尹初石与母亲的关系，在他的同龄人中算是特别的，他们能朋友。尹初石十五岁的时候父亲病逝，他母亲从此没再嫁人。她是个中学老师，格中有些男人的朗，但是对待孩绝对不乏贴和柔情。也许是她格的原因，尹初石和弟弟并没觉得失去父亲后生活有什么重大改变。即使父亲活着的时候，兄弟俩也更喜与母亲接近，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们觉得母亲更容易相，而且也值得信赖。在男孩儿长到不跟爸爸妈妈说心里话的年龄，尹初石仍然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给妈妈听，她从不多加评论，有时挖苦两句，有时开个捉儿的小玩笑，大分时间是听儿说。

尹初石觉得，跟妈妈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让他放松。有时他甚至不愿弟弟听见他们的谈话，并嘱咐过妈妈，别对弟弟说。后来他发现弟弟也喜单独跟妈妈谈话，直到他考上西北大学离开家。他从没听母亲说关于弟弟对她说过的话，他因此相信母亲也不会对弟弟说关于他的。他觉得母亲是绝聪明的女人，他能和弟弟说的话自己自然会说。因为母亲给他们创造了这宽松的家氛围，无论尹初石和弟弟，还是他们同母亲的关系，都十分洽。因此尹初石将与母亲谈话的习惯保持下来了。他奇怪的是母亲并没有与王一建立起这样的关系。她现在六十一岁，一个人生活。

在小乔明确向尹初石提住在一起的要求后，尹初石考虑的结果是，他可以偶尔住在小乔这儿，不想彻底搬过来。他希望小乔能理解他。他说他结婚多年，共同生活中建立的习惯有时比情更固。他无法一下改变，即使他希望这样，也需要时间。小乔说她能够理解，但她又向尹初石提了一个问题，她的问题让尹初石觉得，她不能理解。

“你想最终离开她，跟我在一起生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