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料装递给刘小红。刘小红接过装，将裙递给伙伴。“这一件也长。裙那么老长。”赵说，“你太矮了。”

“我不矮，是她太了。”刘小红说。

“她多？”

“像个大洋。”

“哎，你来看这个。”赵拿在手上的是一件红的睡裙，睡裙的料是素绉缎的，赵用手一摸，发咝咝的声音，吓得她又将手缩回来了。

刘小红端详着裙上的两条细肩带，“这裙怎么穿去啊？”她摸摸肩带，“肩膀脯儿都能来。”

“人家就是来穿的，睡觉时候穿。”赵说完又将睡裙挂回去。

“哎，你说，他们睡觉时，这女的穿这玩意？”刘小红好像要证实一下。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了一，便放声大笑起来。她们尽情地把玩着这件袒肩背的红睡裙带来的愉快。

“这是什么？”刘小红拿起放在柜角的一个小纸盒。

“看不懂，都是外国字。”赵接过来摆一下。

“打开看看。”

两个姑娘看过之后，便再也不想逗留下去了。她们慌慌张张地整理着被她们动过的东西，尽量使它们恢复原样。然后锁上402的房门，回到服务台。本该下班的刘小红又滞留了一个小时。她们猜测这对夫妇的一切，凡是她们能想象的。因为实在也没别的事好。也因为她们看见的那盒东西。这两个姑娘的年龄加起来才超过三十不远，她们都是第一次见着那盒里的东西。她们绕来绕去地探讨它的用法，偶尔也关涉拥有它的这对夫妇的品德。她们想，随带这玩意儿的人不太可能是好人。说来说去，她们都还是只知小盒里的东西叫避，外国字写什么她们不，反正这东西叫这个名。至于用法，似是朦胧着。

赵查一下登记卡片，发现这个男的在省城的日报工作。她惊呼，她有个表夫也在这家报社上班。

“你表夫叫啥？”

“我得回家问我妈。”赵说完兴奋地合上登记卡片簿，一脸喜庆气。

尹初石和小乔走在龙城的大街上，光地照在他们亲昵偎在一起的双肩上。尹初石到由衷的放松和愉快。他已经决定将那件必须办的公事留到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