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舟狠狠往他肩上推了一把：“我，你的息呢？”

尹舟变的连林言都不敢认，发理的整整齐齐，衬衫质地优良，一条褶也看不见，前别了朵白，手腕缠了串梨珠，老爷常拿在手中的那串，林言曾说能拿去换辆小车，他一直都不屑一顾。

“再重的伤害，只要以的名义并且真诚，就都是贵的，段泽发下毒誓再不见萧郁，转世回却还要找他；萧郁化成厉鬼愤恨百年，在最后时刻却不惜魂飞魄散换我一命；阿颜一路筹谋策划，最终自己选择了死亡。世上最快乐的事是报复，最难的是原谅，但我们不都是从快乐发，一直到最难？”

林言不置可否，往火堆里投了把纸钱，温柔的说：“阿颜睡吧，哥一定常来看你。”

尹舟有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脚尖：“八字没一撇呢，我想去厘岛，这季节的海滩特别，晚霞能把整片海染红，晚上有烧烤晚会，月亮又大又圆，旅游签证一个星期下来，一起去吧，顺便帮忙主意，我真没追人谈恋的经验。”

迪停在门，尹舟如约而至，竟然是老爷亲自开车，摇下车窗跟林言打了个招呼，劝了声故人已逝，节哀顺变。

两人烧完纸，在午后寂静的墓园里散步。

他本来就材瘦，宽肩长，改了驼背的病，一看去就是文绉绉的富家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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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是咱们第三次来这片墓园，经历了这么多事你还不明白么，人生苦短，谁知今天在你边说话的人是不是明天就没了，所以要更加好好的活，不留一遗憾。”尹舟说，“要对得起你的人和你的人。”

“别人？”林言半天才反应过来：“谈恋了？”

纸钱的灰烬浮起来了，火苗噼里啪啦的燃烧。

林言没答话，沉默着接过尹舟手里的一束白放在墓碑旁。

“把租的公寓退了搬回家住，算下来好多年没好好陪爸妈了。”尹舟了手指关节，上一清淡的古龙香味，“可能的话，最近大概要一趟远门。”

“有烟么，我的完了。”林言说。

尹舟嫌弃的白了林言一：“总算还知洗澡刮胡。”

林言

林言用树枝翻着纸钱，离得太近，眉上都沾了一层白灰。

尹舟愣了愣：“你小憋闷一个月我当你准备自残，原来在参禅呢，害我瞎担心。”

“那是我爸妈度假，这次是陪别人。”尹舟狡黠的笑了笑。

“……我都懂，阿舟，原以为我会恨段泽，恨阿颜，恨自己的矫情，到现在我都没在萧郁清醒时说一句他。”林言淡淡，“但现在心里特平静，人生那么短，哪有时间去苛责和怨恨，人活着应该为拥有的东西恩，等它失去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以后怎么打算？”林言问。

“再不说话我当你语言障碍扭送神科了啊。”

“又要去哪？不是刚从南方回来？”

林言不为所动，静静的盯着前跃的火苗。

“记得阿颜的遗书？他说我们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朋友，即使他犯错也希望我们知他葬在哪，偶尔来看他，一个人生活在黑暗里，只要有一丁的温就要用尽全力去抓住，哪怕杀人，犯下滔天罪恶也在所不惜，我不怪他，他只是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