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演的是一老人看的闹戏，七八个小武生练把式，台下一连串的叫好，外面的喧嚣把后台衬得格外清净，一面檀木镶的镜里映着两个人的脸，莫青荷怕沾脏了沈培楠的军装，扯过一条巾往他肩上一披，自己像个剃匠似的忙活。

1927年两党决裂，中共在国民党统治区和日本侵略区的活动转地下，大量心怀信仰，怀绝技的步青年放弃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辉煌投其中，他们来无影去无形，将所有恨与誓言隐藏，没有名字，没有声音，他们即便亲见到战友死亡都不能用泪祭奠，甚至背负一世骂名，不知埋骨何方。

“骂了我的客人砸了我家场，就凭你这倔倔劲，说是小婊都抬举了你。”沈培楠往莫青荷的椅上一坐，拍了拍大，“过来，一力价都没有，怎么我的人。”

原来莫青荷在后台并未卸妆，穿着王宝钏的一黑衣，扎青布巾，脸上上都墨重彩，受惊吓了一脑门汗，再跟沈培楠厮混，倒有大半的油彩到了那军官脸上，红红白白的一片，称着他刻意板起的脸，甚是有趣。

沈培楠转要走，莫青荷一把拉住他，递给他一面镜，笑：“将军要是这么门，怕要被当成龙逮了串戏去。”

手巾冒着气，先把油彩捂化了，再一的往下拭，莫青荷细瘦的手指时不时着那军官的脸，沈培楠眯着睛，用余光打量这间朱红的屋，红窗扇，红漆桌椅，桌角磕坏了一，一丁旧木的黄，玻璃缸里的两尾金鱼也是鲜红的，天光昏暗，边立着削薄的一片影，伺候的妥妥帖帖……沈培楠一恍惚，握住莫青荷那只凉而修长的手，轻轻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消息递去了，莫青荷只觉得骨都轻了不少，盯着那军官的脸抿嘴直乐，沈培楠不习惯被人打趣，看着镜里的自己，往莫青荷腰上了一把，皱眉：“笑什么笑，还不是你这小崽害的。”

人竟一瞬间有些走神，侧着脸不知想些什么，半晌才重新调整了表情，冷冷的横了莫青荷一：“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莫青荷为其中的一员，还远远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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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猛然惊醒，脸上闪过一鸷，本来握着莫青荷的手也甩开了，淡淡地说了句与你无关，莫青荷也便知趣的没问。

9、危机

后来的事情证明他把手枪给老烟保是个明智的决定，当晚沈培楠叫了几个小兵把戏园后台里洗劫似的收拾了一遍，莫青荷的京剧行被一样样用藤条箱打了包，又去了他住的小四合院让莫青荷挑了些必须品，开了两辆汽车送到西郊的周寓，这么一通折腾，莫青荷也就认真的在沈培楠家住下了。

莫青荷掏一只怀表，估摸着离下场戏还有时间，便泡了一壶茉莉片，又拧了条手巾把，小心翼翼的给沈培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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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于桥，还是雨，莫青荷没听清，放下手里的巾，反问：“将军叫谁？”

莫青荷弯着睛讨好：“咦，将军不叫我小婊了？”

然而莫青荷没想到，今天这次传递情报的行动竟是沈培楠对他的一次试探，差一他就要漏了馅，即便是差了一，他还是无法反抗的卷了一场危机之中。

这场危机，就发生在他正式搬沈培楠家的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