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听闻此言，知牡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因脸上一红摇：我也不是占着两不知廉耻之人，只因此番山是要回护你们山主的孩儿，如今倒不好再与我夫主见面的，只怕将他牵扯来，事情更不好办，只愿能寻得他的下落，教他放心我们母两个，再赐我一纸休书，与他和离罢了，倒也没得因为我这样不祥之人耽搁了人家的大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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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两个来在瓦肆勾栏之外，早有门外招呼的店伙计迎了上来，见那三牡丹打扮得端庄华贵，又是满珠翠细的，一望可知不似寻常人家些笨活计的妇人，又见她后跟着一个天仙也似的女孩儿，虽是丫妆束，却是牡丹在瓷瓶中，到底难掩国，只怕是官宦人家掌钥匙的通房大丫，如今陪着正房大前来逛夜市的，当下并不敢怠慢，连忙声唱喏将他两个迎了去，也不用牡丹吩咐，熟门熟路就往两边雅座里面让，一面赔笑：大许久不来咱们院里逛逛，今儿可巧是钏儿的场，底下散座儿人多气味不好，只怕给两位客腌臜了，如今还是老规矩，外两边雅座儿里请吧。

献茶已毕，那伙计得了些赏银，喜得，作揖打躬千恩万谢的去了，飞天见他糊不易，此番生为下贱就要这般趋炎附势讨生活，又想到自己生在给人遗弃，若不是当年教那金乔觉偶然发现救了命，如今早已是陇白骨一堆，又或是给什么寻常人家捡了去，未必就肯如同师兄恁般养，只怕沦落贩夫走卒、歌姬倡优一路，早就将这清白玷污了也未可知。想到此，心中倒倏忽思念起那金乔觉来，觉自己此番未曾寻得他的下落，却来在勾栏瓦肆之中解闷，也算是个无情之人了。

牡丹听闻此言，不由心中暗，可别看错了这个姒家娘，每日里正对着钱九郎那般天立地英雄了得的男儿，又与他赔话百般呵护，对志新也是掏心掏肺的教养，竟也唤不回这佳人芳心，依旧心思还在本夫上，倒也真当得贞洁二字。想到此，心中生多少敬意来，因柔声安：我冷旁观着，我们山主并不是恁般背信弃义的人，他既然答应帮你寻觅夫主下落，如今下五门的势力遍布各州城府县，只要那金捕还在江湖上行走，早晚也可以寻访回来的，好妹快别担心了。

牡丹闻言倒是摇叹了气：谁

飞天闻言脸上一红：我自幼失怙，生长在山门之中，不曾见过两位堂，是以男女之事从来不曾亲见，如今劝我这些好话我都记下来，只是既然我夫主对我这般一味付，我就更不能见他攀扯来，如今志新是我与那钱九郎的孩儿，回护照顾之事自然是我与他分担才是，什么平白拉上人家来缸呢。

牡丹正在嗑着瓜儿等待那粉钏儿登台，回却见飞天眉目蹙，中似有许多羞愧哀伤之意，不禁歪笑问：怎的还没看戏就伤起来了，莫不是你猜得今儿的戏文是一离愁别绪的？飞天见牡丹打趣他，连忙收敛了面上哀戚之：说笑了，我是因为许久不曾探听得夫主的下落，如今见这勾栏瓦肆之中尽唱些才佳人夫妻恩的曲目，是以动了情有所悟罢了

那牡丹闻言知这店伙计不过是想让自己两个坐了雅座儿多陪些茶钱，所以才这般不熟假熟起来，因一面笑应允了，一面将手中团扇遮掩了面目，回对姒飞天笑：别听他嚼，今儿我也是大姑娘上轿一回。说的飞天噗嗤一笑，两个携着手跟着伙计上了二楼。

只为歌姬清倌卖艺唱曲之用，若要与那**才俊互通款曲，需要院里教习嬷嬷穿针引线，将那唱的粉梳拢了方才作数，养外宅，倒也不算是侍妾份，一个粉接不得两家客人，若要撇下梳拢自家的客官，也要请来保人媒人个见证，方能另外寻个门夫主，虽是倚门卖笑的行当，行事规格也如正夫妻一般，是以牡丹方能放心带着飞天前去听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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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牡丹听闻倒是噗嗤一笑：你这孩好痴心啊，下我虽然不曾听你讲过你与这位夫主之间的恩怨，当年在江湖上行走之时，倒也听闻过那金乔觉的盛名，却是个三上门中一等一的好弟后生，后来听说他了六扇门中了朝廷鹰犬，倒叫人为止叹息一回，如今旁敲侧击的知了你们的事情，心中测度，只怕这位金少侠竟是为了寻你才了衙门的，你心中想想，若是一个人能为你到这个地步，就算你当真与他和离，想来他也未必再肯外聘娶了。我见你是个实心的老实孩，虽然诞育了孩儿这么久，只怕男女之事上却是懵懂的，自己心中也想不明白情归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