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誓言或承诺，因为人无法预见未来会发生什麽，也无法避免未来会发生的事，可是，他却无法不相信云书所说的话。

聪明如云书，看他神黯然，自然知他在想什麽，“你不用觉得抱歉，喜上你是我的事，愿意等你也是我的事，即便你一辈都不回应我，我也不会怪你，也不会放弃。”

云书叹气，心想若真要等这人开窍不知要等到什麽时候，也许还真得耍氓才能个一二三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以往──云书没表明心迹之前，忘忧会把这句话理解为表面的意思，但现在的话，真是怎麽听怎麽纠结，心里很是内疚。

不过，他们俩不在这里，忘忧也没觉得他是在放冷箭，只小声：“你也说他们是在耍氓了……”

为免惊扰百姓，一行人皆是微服行，但这麽一大群人，肯定引人注目的，尤其为首的皇帝，虽面无表情，但那张俊过人的脸以及上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是引得众多少女脸红著暗送秋波，这让此次唯一同行的後女眷──兰嫔，很是不，碍於帝皇旁不能发作，最後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欣赏景”。

这句话就像一句咒语，让他无法不信服。

忘忧忽然明白什麽叫情难自禁了。

温泉很舒服，但泡久了对不好，泡得差不多了，忘忧便从里来，一旁的云书见状怕他著凉便蹲下赶给他抹，然後穿上鞋袜。以往平儿贴照顾他的时候也不曾让平儿帮他穿鞋袜，如今云书给他这些事，忘忧心里更别扭了，伸手要去拿鞋，“我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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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不理他，连也不抬一下，淡淡说：“你既然视我为兄长，那哥哥照顾弟弟也没什麽的。”

忽然一阵风过，粉白如羽漫天飞舞，忘忧看著朝自己温柔微笑的突然发现，不什麽时候回，只要他看著云书，一直都是带著这样安定人心的笑容，就像他第一次看闯藏书阁，清雅的青年先是微微惊愕，随後便是让人如沐风的笑容。

并不甜的情话，却正正击中忘忧心里最柔的地方，他最恐惧的事，就是被人遗忘，就像他回应了莫秋寒，然而一场地震，却把一切都忘得一二净，无论是那些誓言，还是他这个人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他耳边对他说──“我一直在你边”。

“我是不是很狡猾？”忘忧扯一抹笑容，却带著的苦涩，“为什麽我心里在想什麽你都知？”

众人一路走来，最後寻到一条淌著温泉的河

不知是不是泡脚泡得有久的原因，站起来的时候脑有些眩，桃雨中长玉立，月白的衣衫衬得他就像不人间的谪仙，这样的人，正用那双温柔的眸，情的注视著自己，仿佛自己便是他的全。

两个侄儿不待见他们的父皇，各自去玩去了，莫熙然便放下人酒，陪他的皇兄来欣赏桃。虽然比起这样一大群人集行动，他更希望牵著人的小手，两个人桃树下情话呢哝，而不是听这些发白的大臣们在那激情澎湃的叹“陛下圣明”“国泰民安”“南回之福”之类的无聊话。

云书抬，抚著他的侧脸，眸里漾著透人心的情：“那是因为我的心里、我的里全都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