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

杨追在盛心后面上楼梯，忍不住说：“盛公，请你多费心，务必将他治好……唉，这说起来都是我鲁莽惹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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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蓝布衣裳的英俊少年也并不介意他的古怪，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倦意和儒雅。

盛心忽然伸手去，却在靠近那人脸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杨愣一下——怪不得年纪不大，原来他不是神医，只是神医的朋友？那他的医术如何？能不能治得好伤病？会不会有什么……

“这个……神医……”杨觉得这话有叫不。

在他印象中，神医嘛，都应该胡一把又长又白，说话前先咳嗽一声清清嗓，一句三顿，而且总得自称为老夫才合适。

房里陈设简单，林家大公先前想教训弟弟，将房中一应家都撤掉移走，屋里面空的，只余一床、一桌、一几。

林三公却一笑：“在后楼上，盛公这边请。”

大多的人也总会更信任有年纪的前辈，大夫要找老大夫，算命也要找老士，就连家里死了人要超度，那也得找老和尚。

“林六公不必客气，我随家师姓盛，单名一个心字。你我年纪相若，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其实这一趟他原本不知是到林家来，如果可以，他永远不想和姓林的人打，但是——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弃伤者于不顾。

杨正想再问：“盛……”

第二日的傍晚，杨等了又等、盼了又盼，那位名气只在有限范围内叫得响的神医，终于到了。

杨心里就更虚了。这个摇是说要，还是说不要？是有危险，还是没危险？

守在门的小仆躬推开了门，盛心迈步了房中。

说杨能不能吃下他认为是猪的一日三餐，在他抱怨这些饭难以下咽的时候，似乎全忘记了他是从小吃这些猪长大的，而且在这一次逃家之前，他还都吃的津津有味。

后林家三公说：“岂敢岂敢。虽然盛公与我家小六年纪相仿，不过小六顽劣不堪，一事无成，哪能与盛公你相提并论。”

“是，我家林伯也是这么说。不过，他总是在昏睡之中，而且坏了这么一大片，肯定也疼……”

盛心半天没有动，杨心里发虚，颤颤的问：“这个，盛公，怎么、怎么样？”

盛心摇了摇。

房间的窗都闭的的，床帐低垂，屋里弥漫着一重刺鼻的药气。

“林三公太客气了。其实本来请来看诊的不是我，是我一位忘年至，同行好友。这一趟也是他托我过来，三公也不用说谢我的话。请问，伤者在什么地方？”

盛心说：“六公请放宽心，贵仆来相请的时候，我已经问了一下详情。林家的灵药是不少的，想必这人现在已经没有命之忧了。”

盛心走到床前，杨先赶过来，把帐掀起。盛心低下去，先看看伤者的脸。

江湖上一般的人，或许本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杨也只是隐约的听见过一次。而且在当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被大哥如此推崇的神医，竟然是如此年少英俊的一个人。

盛心安的说：“疼是一定的，等我看过了伤者再说。”

“这个……他的伤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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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心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