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在旁边浅浅地笑，就听见秦泱来了句：“自然是陛下了。你那长相与陛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平庸至极。”

第三章：我亦无眠有所思

秦泱冷笑：“先不说东了多少翰林，就凭你周玦，还称得上是第一男？别说其他人，就是黄大人都比你长得周正些。你充其量就是第一纨绔罢了。”

众人一行礼，轩辕没穿朝服，只着玄衣外罩银红大氅。凤笑，姿容绝，站在萧瑟冬景里，是让荒凉天地平添几分亮。

连黄雍都停止了说教，众人一起看顾秉笑话，顾秉尴尬得耳朵泛红：“周兄勿要见怪，陛下到底比周兄年轻些，自然要……”他顿住没说下去，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脸上皆慨的神，安义指挥着小太监们上菜，不同于前一日的烧尾宴，这次大多都是清淡的素心，加上些养生的汤羹。

周玦斜他一：“黄大人年德勋，自是不会计较这些虚名的。那你倒是说说，谁是东第一人？”

轩辕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笑笑：“过了八年，终于把东的人聚齐了。这些年，你们都的很好。”

顾秉端起酒杯，细细品味女儿红呛辣酸苦以及甘甜的回味：“我们这样的人，荣辱死生之事见多了，自然和常人不同些。有人放浪形骸，有人寄情山，我这样的庸人，只能求神问了。”

周玦有些莫名其妙，赫连杵在一旁解释：“顾秉如今修，不荤腥了。”又对顾秉悄声：“这些菜都是陛下吩咐布置的。”

轩辕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听众人闲叙，顾秉别过去，却对上周玦探究的睛。

周玦大笑：“顾秉还位卑言轻，我们像他一般大的时候，都是五品六品的苦熬，陛下说我们欺负他，那可真是冤枉，我等无权无势之人，哪里敢得罪陛下面前的红人。”

顾秉纠结地接过那碗酒，再次确认自己今晚竖着来，横着去的悲惨命运。

顾秉笑容僵了下，心中犹豫，既不想拂了周玦的面，又不想不对心，最终仍是懦懦：“陛下龙章凤姿，周兄风华似仙，不分伯仲。”

轩辕却看向顾秉：“勉之，回去中书省你就拟旨，册封尚书左仆周玦为天启朝第一人。朕亲自提个匾，挂到周府门。怎么样，周玦，满意了么？”

周玦不服，拽拽顾秉：“勉之，你是君，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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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听起来颇为愉悦的声音从顾秉后传来：“勉之谬赞了。”

轩辕在顾秉侧坐下：“你们这些人，加起来一百多岁，还欺负勉之位卑年少。尤其是你，周玦，一个大男人，还和女似的，争什么第一人的虚名。”

周玦有些戏谑地看他，声音又了些：“若你必须要选一个呢？”

顾秉真心对周玦：“多谢周兄。”

周玦凝视他半晌，突兀地笑了：“自周琦去后，我一直视你如亲弟，却连你素都不知晓，而陛下日理万机尚且还知臣

第一男以及第一才的名。”

周玦忿忿，找了两个碗倒满了酒，递给顾秉：“算了算了，护短的来了，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碗酒算我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