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叟微微侧：“顾大人要问的事情，果然是大事，竟牵扯到周家和靖西王。这件事情，内情恐怕颇为复杂，老夫要查上一段时间。”

“朕睡不着来夜游，碰到勉之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轩辕在石椅上坐下，示意他也落座倒茶。

“哦，那勉之

许久，忘尘叟缓缓开：“不如这样，先算顾大人欠老夫的，日后再兑现如何？”

轩辕看他：“时隔数年，勉之的锐气不会消磨光了吧？”

顾秉笑笑：“顾某倒是不这么想，还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残酷的。顾某生平最不怕的，偏就是苦痛。”

“臣万死。”顾秉低，也忍不住笑来。毕竟一朝天和一州刺史都穿着中衣半夜四溜达，也算是人间奇事。

“说什么得得失失的？”轩辕突然从竹林中踱步而，白的中衣外只批了件猩红的披风，随意站在清冽月光下，越发显得丰神如玉。

轩辕低低笑，声音沙沙地让顾秉莫名耳：“在定陵的时候，到底年轻，朕和勉之似乎都睡不多，没日没夜的，也不知都些什么。时间也就那么过去了。”

我想想，该提个什么条件，才不负这举世难见的生意。” [page]

顾秉想了想：“定陵不算，只算上终南别苑那次，应该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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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竹林发了会呆，顾秉突然就想起当年蜗居幕府山中时，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远离那座空山，谋个差事或是找一块田，最好不过当个九品的小吏，温饱不愁，妻贤孝。而如今宦海浮沉近十年，想要的都有了，争名夺利的心却淡了，反而追忆起当年幕府山中的月光，抑或是定陵的风雪。

顾秉行礼：“陛下，容臣回房整肃下仪容。”

顾秉见他似是满意，便：“想必忘尘叟应该已经听闻姑苏周家周琦公英年早逝的消息了？”

忘尘叟接过，瞄了一，揣怀中。

顾秉终于披衣而起，漫无目的地绕着刺史府四游。

顾秉回：“那个时候，时局维艰，陛下殚竭虑，臣等夙夜匪懈，只恨一天没有十三个时辰，自然不觉得日月久长，时候难熬了。”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求之不得，得不偿失。

顾秉：“顾某知此事会有风险，但周兄是顾某朝以来，第一位好友。他死的实在蹊跷，顾某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去的不明不白。”

顾秉回到府邸，辗转反侧，偏就是不能睡。之前二十五六年间所见的人事，所生的，在心内翻腾不休。清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但那些过往前尘却越发清晰。

顾秉毫不犹豫：“君一诺。”边从上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我日常佩之，如今充作信。”

忘尘叟看他：“很多时候，真相往往比死亡更加残酷，更加苦痛。”

轩辕耻笑：“你是在借机讽刺朕仪表不整么？”

顾秉喝了茶，抬看向白的月光：“不瞒陛下，臣似乎从来就没有过锐气。”

第十一章：明朝又向江别

桃谢了，留下了青青的桃，竹叶黄了，来还有细小的竹笋。他顾秉走了，除了这些桃竹林，不知能给嘉州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