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救苦妙经，念个万遍亿遍，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逝者若尘寰未尽，怕也未必能往生，就像生者的苦厄，不会因为念诵而减轻分毫，生者的罪孽，终究还是得用余下的生命去担负。就像他顾秉，能将清心咒倒背如，唯一的一个童起名清心，清心寡挂在嘴上，可到了最后，的是谁的心，蠢蠢动的又是谁的？

可是，一片虚空荒芜之中，依然有淡淡的龙涎香味纠缠不去。

轩辕斜他一，却听见顾秉：“臣的俸禄本就是陛下所赐，别说吃些山野，哪怕全都捐给大内，也是合情合理，荣幸之至。”

顾秉有些茫然，问：“去哪儿啊？”

顾秉低微笑，安义公公在旁：“陛下这个倒是不用担心，顾大人无妻无，侍从也不多，顾大人的俸禄怕是本用不完，我们难得来西蜀一趟，占他些便宜，顾大人应该受若惊。”

第九章：风景愁

轩辕放中，顿糖丝细如发线，松酥细腻，香甜可。顾秉见他凤都笑眯了起来，也跟着淡淡地笑了：“陛下，这里还有寿星橘，樱桃饯什么的，陛下启程时不妨带在路上吃，消疲解乏。”

轩辕用手中折扇敲顾秉一下：“为官看你蛮明的，怎么为人世还是这么缺心，小心哪天被他们几个卖了去，怕还抢着帮他们数钱呢

“颠倒不觉悟，昏迷来日久。”顾秉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几遍，闭上睛，空室之中，呼也慢慢平静下来。

安义带来的侍从已经开始准备行装，皇帝京月余，是时候回去了。

赫连杵驾着车找来的时候，顾秉正带着清心在嘉州四游，采办些西蜀土产让轩辕他们带回去。

顾秉苦笑，从清心手里挑了几样小，便上了车。

轩辕留意他神，：“勉之破费了。”

中默念。

“勉之老弟，上车吧！”赫连杵执着鞭招呼他，钟衡臣坐在他旁，没打采的样。

“一切诸法本，清净常湛然。报对从心起，苦乐非外缘。……念尔一生中，颠倒相引牵……冥冥何见晓，悠悠如逝川。鯈欻红颜灭，挥霍黄泉。善恶无二法，是非同一源。见者生分别，良由心识昏……哀哉迷惑，正不知存……若然辩存殁，寂灭即归真……天地为大治，无意在人人……驰心向外境，幽昧无涯津。凡诸功德藏，以赞叹为首……假名本自无，权变何常有。颠倒不觉悟，昏迷来日久……心既清净，永劫无灰朽。昔闻持戒者，忍辱生端正……音声自柔，慈悲本。慧源犹橐龠，定心如镜……”

赫连杵还没回答，车里一个带笑的声音传过来：“顾秉你好大的胆，之前允诺过带我们往竹海一游，才过了没几天，竟然就忘得净净，君贵在践诺，勉之，你不会要当小人吧？”

顾秉在车帘旁跪坐下来，把手中的吃给安义。

顾秉笑：“这叫窝丝糖，因其状似丝茧而得名，臣记得陛下喜甜，不妨尝尝。”

轩辕斜靠在车厢里，旁边安义用一鎏金小釜煮着茶，香气四溢，似乎是今年新产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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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好奇地探过来，拿起一块蜂巢般的酥糖看顾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