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秉摇：“殿下的声音龙凤鸣，但臣却不是认了殿下的声音。”

第二章：十里楼台倚翠微

顾秉跪在那里，周尽被冷汗浸透，一霎那仿佛又回到了舅舅家的厅。

还没念完，就有很多人开始起哄，嘘声一片。顾秉低，所有情绪隐藏在麻木的表情后面，他知，这情况，只要自己不回应任由他们嗤笑，等他们消遣完了觉得无趣了，自然会散去。

他早已习惯，所以他可以忍。

上

那个人看着顾秉却对周琦言：“周琦，江南黜置使周端次，已经致仕的中书省宰相王博之外孙，乌衣门第，江东豪门莫过于此。却要去靖西王那里当幕僚，就算是第三甲也不用如此自轻自贱吧？”

“臣，谢太垂青。”

确实，很稀松平常的一首词，还化用了很多前人的诗句，听过一遍，几乎没几句能记住的。周琦听到“天涯远”，就觉得心中恻然，冷冷看了挑事者一：“阁下真是闲得慌。走，勉之，我们找个地方叙话。”说罢，拉着顾秉就走。

顾秉看着对方，和声音一样，长相实在是过于华丽了，甚至有些扎，锦衣华服，坠饰的任何一样玉件都比自己家命值钱百倍。顾秉不是世家弟，没那么多放不下的尊严面，而对方虽然态度轻狂了些，说的却也是不错。

那心情，被人垂怜鄙夷的心情，似浮萍不能自保的心情。

面容姣好的婢女来来往往地添茶打扇，“你还没回答孤的问题。”

“知三甲加起来几百个人，为什么孤独独挑了你么？”座上的人闲闲问。

顾秉的眉动了一下，太舍人，从六品，多少良家尚求之不得，这样的好事来的太快，反而有些怔忪了。

“不用谢恩么？”上座人措辞严厉，气倒是温和的有几分懒散。

顾秉在心里叹气：“多半是臣上次在杏园宴上现，殿下觉得有趣，故而……”

周琦只觉得那句“自轻自贱”刺耳，已然是冷了脸，就要还嘴。顾秉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摇摇，看向对方：“我便是了。只是文辞拙劣，还请诸兄原谅则个。”

那个人微微颌首，饶有兴味。

顾秉叹气，依然规规矩矩一个个回答：“在下顾秉，升州人士，二甲第八。”说完又了个揖才转离去。

“草民不知。”

顾秉嗓音有些涩，就着僵立的姿势开：“词牌，钗凤。晓风骤，残落，困掩黄卷听落雨。人难寐，夜已休，几番寒暑，犹解东风。默，默，默。清宵冷，薄衾寒，少年弟江湖老。天涯远，形容瘦，故土仍在，重洋难渡。错，错，错。”

顾秉被他拽的踉踉跄跄往前走，却听见那个人悠然问：“兄台姓哪里人氏？名次几何？”他话音未落，就有几个材硕壮的大汉拦住去路。

对方愣了一下：“你竟还记得孤的声音？”

“你已经是太舍人了，不要再叫自己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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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总有那么几天，小小的他会跪在那里，从舅母手里接过几锭碎银，被人嬉笑一通之后再独自默默离开。然后陋室孤灯，经文诗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