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轻轻地用瘦削的手臂搂住玄的脖，让他的枕在自己的上，被泪浸了衣襟。

病弱病弱，再继续拖延下去，很快就是永远的分别。钱温死后他颓废了很长时间，寝难安，日夜以泪洗面，日夜寻死觅活，他几乎把人世间所有的死法都尝了一遍，但还是如同只猫似得怎样都死不了。最后还是伊洛的上司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钱温又送回了玄边。

“......”妇人沉默。

——只是恰巧今天下起了雨，只是恰巧他们的房建在竹林里罢了。

其实玄也并不是有意打扰钱温看诊的，只是多年前，钱温病逝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太大了而已。

钱温先是一愣，然后转笑了，之后便逐渐病弱下去。

或许那些不常生病的人会觉惊奇，但只要是常来医馆附近转悠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每日闲散的睡到日上三竿都不愿意醒来。这天一如往日，他坐在堂前正给一个中年妇人诊着脉，忽然听见屋里传一阵大喊：“钱温！钱温——！！！！”

于是他就抱住他的腰，死都不肯松手，衣冠不整地被拖了前堂中去，还一脸陶醉地在钱温的后腰上蹭着。

从那之后，他就日夜不愿意与钱温分开了。

“别他！他就是吃饱了撑着闲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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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只是个借，真实的原因是他不知为什么，特别喜看钱温一脸气愤地“咚咚咚”跑过来，然后把他从床上揪下来的样。

他皱皱眉，不理会，闭上睛继续受着脉搏，反而是患者看不下去，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轻声提醒：“钱医生，你男人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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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屋里传来的叫声反而更加凄厉了，听起来比半夜撞鬼还能凄惨几分。钱温实在是听不下去，“嘭”地一拍桌，转了卧室，留下来看诊的妇人独自一人在风中凌。

于是即便是钱温已经回来了，当时的恐惧还留在玄心中，所以他每天只要是醒来没看见钱温，就要歇斯底里地呼唤一通。

——他记得他看着钱温一天一天地衰弱下去，用尽各方法病情也不见好转，自己最后只能无奈地跪在钱温病床边哭泣自责。他也记得钱温当时虚弱消瘦的脸，但却带着轻松的表情，微笑着轻声说：“这不怪你，怪我继承百毒不侵的血脉，最后吃什么药都不用，害死了自己。”

他对钱温的亏欠明明是那么多。还记得有一次，钱温兴地跑到他跟前，说自己长了，兴奋地用手在上比划着，玄看着他蹦蹦像只小麻雀似的模样，不由的鼻一酸，忽然落下泪对他说：“对不起，你明明是个孩，我还让你生下了我的孩。”

还记得那段颓废的日，有时他趴在桌上或倒在地上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闻到一雨后竹林的清香，半梦半醒间庆幸着钱温的死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半眯着睛向边探去，中还“钱温钱温”这样模糊不清地唤着，以为能碰到熟悉的影，但睁开睛，才发现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