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报应我也受，但我决不肯因此缩不前，左右摇摆。人若为思考所困，便一生都不得前行，自然也永远不能知答案。”

分明应该是还轻狂得意的年纪，那人浑上下，画里画外，却显了一格格不的痛彻大悟，以及孤注一掷。

“无论什么结局，总要自己去挣一个来。”

第62章

自白宸数月前抵达谯州，四两拨千斤地先把给自己下威的姜越怼了回去，理说与姜越的梁算是结下了，只是却不见白宸有什么动作，不过是同太姬蘅每日到校场检阅，理些日常事宜，偶尔去拜访养伤的顾桓——顾桓虽然侥幸捡回一命，但因伤势过重，又病情反复，竟至月余不能下榻，所以不得不从大营挪到城郊一清净院落养伤。

顾桓虽然暂时从权力中心退，但余威犹在，顾桓手下有一批的死忠，除了顾桓别的谁都不认，对白宸这天降是天然地抗拒与厌恶，只是一段时间下来，见白宸如此上懂礼数，心中的不满其实已经先消几分。再到平日会议，白宸所言有理有据，听着竟比在场之人更了解当前形势，甚至与后梁数次手中，白宸所显的先见之明，让众人叹服之余，不由得有些怀疑白宸是否有什么能预知的特异之能了。

两月下来，白宸在大营中已算是站稳了自己的脚跟，就在众人已经开始不自觉地信服他的时候，之前顾桓伤重消息走漏的事情被来，却是有人告发巡夜的某将领与辽东王妻族有亲，这才在顾桓刚事的时候，将消息悄悄送了去。

那阵正是朝廷与两王打得最厉害的时候，但谯州这边因为顾桓事，还要守防线，本不能调一兵一卒，见得战报频频，损伤时时增长，正是又急又怒，乍然得知是自己营内了细作，统统在原地炸成了烟，恨不得手撕了那人以谢罪。

事态以极快的速度闹大了，而沿着千丝万缕摸索下来，竟牵连了连同姜越在内的几大顽固刺儿，还都是所谓顾桓的嫡系。本顾桓统领十万大军，不可能面面俱到，有些得用的便亲近一些，有些便远一些，渐渐便形成了所谓嫡系旁系，平时这两大派系之间就时常不对付，如今又了这样的事，一时之间两派闹得不可开。

正这混时候，白宸跟在太姬蘅边来主持大局，以雷霆手段关押了姜越等人，迅速了调查结果，将姜越等人以漏机要，危及国是之罪斩首示众，罪轻者则贬官降职，至于空缺则另添人补上，不再赘述。

一场腥风血雨，至此告一段落，谯州大营近半数换了新鲜血，在白宸日复一日的稳固之下，太姬蘅所发指令，无不上传下达，令行禁止。

已过了四更，守在城楼的戍卫已都生了困意，时不时缩着肩膀，抱怨地打个哈欠，呵一嘴的白汽。

谯州南，不比北地的风雪重，肃杀凛冽，但萧萧寒意抠着地浸骨髓，却是避不开的绵绵冷刀。

自新督军驾到之后，营防不松反，大有要把这里围成个滴不漏的铁桶态势。守夜人级别太低，在浑中也摸不清要往什么方向，不过跟着大方向随波逐，抱怨几句自己新换的上司更不好对付罢了。

主帅帐中也还亮着灯，白宸手掌灯烛，正在排演前的沙盘。他前的姬蘅则穿着一未脱的轻甲，脸上满是泥土，有些尴尬地立在那里。

没话找话：“这么晚了，白卿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