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年轻小伙，脑里没什么东西也可以理解，但姬蘅自尊心作祟，仿佛能真实地受到他们脸上的轻蔑之。

羞耻沿着血直爬到脸上来，回去姬蘅就把自己曾经看过的兵书翻来又看了一遍。

所谓纸上谈兵，未接过实际，总不免要凭想象，于是便有想当然。

这一看，姬蘅就看从前自己的想法有些简直堪称笑话，涨红着脸重新改了批注。同时也发现自己曾有过的一些想法，帐中顾桓也数次提起过，又觉得有些得意。

姬蘅好准备，再被提问时，就显得游刃有余许多。纵使还有些生涩，有些问题摸不到边际，但顾桓微微挑一挑眉，说一句不错，姬蘅就跟被打血似的，能连着兴奋好几天。

年轻人往往急，才学会爬就想要跑，容易急功近利。尤其从“觉得自己很差很废”，乍然跃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甚至有些优秀”，过于烈的跃升，会让人恍惚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姬蘅急于想要证明自己，他仿佛是心内聚了团火，不知火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烧得他五内如焚，坐立不安，时时有想要什么的冲动。

如果姬蘅了解一些即将成熟的雄动，在发情期将要到来之前的想要夸耀自己的举动，他大概就会意识到自己的躁动，与之非常相似了。

他心里其实有朦胧的意识，夜里也会有面目模糊的人他梦中。

但不知是于惶恐或是什么，他从不敢去看清梦中人的真正模样。

直到后梁一支小队突袭边城，立功心切的姬蘅主动请缨。

顾桓了眉，心里是不太想他去，但小鸟不可能永远不离窝，最终还是准了。

只是大约还是放不下心，本来这小场面，不必顾桓亲自手，顾桓为了带一把菜，自己披了甲也上了。

走前，顾桓还轻松地想着，权当带着小孩在自家后山打个小鹿。

第56章

后梁此次派的突袭小队不过三五十人，扰城外村庄，打劫一番便要退走。

顾桓领着姬蘅，组成了一支三十人骑兵小队，城追击。

姬蘅扬鞭拍冲在最前，呼啸的风开他前的碎发，他的仁熠熠发亮，里面是近乎狂的兴奋。

他是第一次上战场，尚且不能会到杀伐的残忍和鲜血的腥臭，反而中激：他曾经在心中无数次想过，有朝一日能像那人一样，一柄刀枪立于足下，便让敌人不敢来犯。更想象过自己从容挥斥，退敌八百里后，回一看，能看到从来吝啬于什么表情的那人，对自己挑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