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歧路，为此痛心不已似的；另一则是每每听见白宸两字就怒发冲冠，斥他舍祖忘本，居心不良，白氏百年来的荣光都被他糟蹋了。

白宸气，显然也知自己太过冒犯，：“臣一时心急，不择言，陛下恕罪。”

而且藩王盘踞各州郡，自来对辖下郡县有治理之权，天令到藩王封地之后，好一的将其束之阁不时拜一拜，差一的便直接抛到脑后不理不睬，没草纸时还能顺手撕来个。

反对的声音已经是老生常谈：诸王乃边疆屏障，拱卫京师，岂能自毁城墙，且京内姬允尚且还没捋顺，又哪来的兵力财力去搞他们。

两人连吵了几日，这日终于翻脸了。

太的走让他心里一松松的弦开始绷了，他无可避免地会想到上一世，顾桓死，然后诸王之。

姬允的意思是不如趁此机会，若诸王敢抗命，便将他们都敲打一遍，还能将散去的皇权收拢一些，自然有人附和有人反对。

姬允不耐地冷嗤：“白宸，没有什么所谓的最好时机，最好的时机就是当下和现在。”

现在他看见白宸，心里偶尔也像泛开余波一样，浮起若有似无的影。

众人就这个问题已吵了好几日，大会吵完小会吵，小会吵了没结果，姬允和白宸接着吵。

但他也明白，若不是那回在车外，顾桓与白宸私底下了什么易，顾桓怎么可能转改了主意，既放弃了对他的挟制，又二话不说带人去了谯州。

“你失心疯了吗？！”

白宸脸上是竭力忍耐的神，他用力地平稳呼，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明显看到他脖上迸起来的青。

姬允其实很想怼回去：顾桓当然是因为怕被我穿小鞋，才躲去谯州的。

白宸却又一时被锯了嘴似的，他嘴张了几张，看着都似很有话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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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允以一常人不能理解的心态，近乎偏执地想要削藩。白宸则条分缕析，列条条原因说不可，时机不好。

但显而易见盛朝不是只有京城一座城池，除了京城之外的十多个州，几十个郡，上百个县，连绵成幅员辽阔的神州疆土。皇帝结婚大赦天下的好消息，跑到穷乡僻壤里可能要跑三个来月才到，别说这些不着调的，听都听不懂的田税法，天皇帝远，谁你在十万八千里外的里放了什么香的臭的。

姬允一意孤行，就算白宸灿莲，最终也不能打动他。

支持的原因也是类似，不过和上面的都是反着来：诸王心有不足，如今已成吞虎之势，莫说拱卫京师，恐怕还要像姬准那样犯上作。且京内变法推顺利，之前大小叛都轻松平复，可见天威浩，又岂会不四海宾服？

近日一直有无法言明的焦虑和迫压向他，他也知自己是有些急躁了，但他绝不可能等到藩王作之后，再来手忙脚地应付，也绝不可能再放任自己落到上辈内外困，孤立无援的境地。

两人的气氛近来很有些微妙，除了谈公事之外，两人之间的空气简直陷了凝滞。

只是一气亘在心下不去，姬允格外焦躁：“时机，白卿总是提要等时机，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

白宸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逆不地怼了天陛下。

姬允仿佛是被他这一句骂得有些懵，片刻才反应过来要发怒，皱起眉来沉声喝：“白宸，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白氏的荣光是否被糟蹋，自然容不下外人来置喙。所以白宸行事如故，在朝会上安抚前者怼后者，手法娴熟，气定神闲。

但仍是不可退让的神，他持：“陛下大权旁落已久，收权务必循序渐，不可一蹴而就。下京城贵族虽然暂无动作，但半数都在等着揪陛下的错，这时候陛下与藩王们翻脸，岂非两火，最终不免祸及自——而且陛下难忘了，大将军为何匆匆赶赴谯州吗？”

下朝之后，姬允留下白宸与另几位官员继续议事。京内贵族势力虽然最为庞大，但也最识时务，鸟被打死之后，便也暂时偃旗息鼓，等待时机以反击，所以京内推行法令反而看起来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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