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得到消息，决定先跑的时候，他就完了。

永安巷就在朱雀大街侧的一条街中，与大将军府相隔很近。

无论本应该呆在里，里三层外三层守着侍卫的姬允，是怎么还能被行刺的；也无论怎么就认准了人在他手上，要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刺客。

在顾襄说行刺两个字的时候，姬准心中就咯噔一下。

他若不跑，顾襄来了，他还可以声辩，莫说他本就不知府上还有这号人，即便刺客真的藏在了他府中，他也能够一咬定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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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既见君

上回他私自离京，姬允尚且只派了樊业与荀羽来捉他。荀羽领巡防营，又宿来是刚直不阿的品，樊业领虎贲卫，则是姬允的近属亲卫，两人多少都代表了姬允的私心，他也因此忖度姬允对他尚且未有杀心，才敢跟着两人回京。

他几乎是瞬间得一个结论。

而他走了一步最坏的棋，他被将军了。

顾襄乃是顾桓长兄的嗣，是顾桓的亲侄。顾襄如今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已到了中领军将军的位置，一来仰仗了顾氏与顾桓的荫荣，二来也是因他确实长，自小文武双全，类萃，引人侧目的缘故。

铿锵一声。

他闭目侧耳，又仔细听了听，边缓缓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冷酷的微笑来。

姬准一心想他的话，脸上只作无辜神：“皇兄禁我足就罢了，难在府里设宴也不行了么？”

正这时，他似乎听见了隐约的刀剑相鸣之声。

姬准面上倒还镇定，只有些笑不笑地，：“上元之夜，顾领军怎么气势汹汹地跑到本王府上来了。”

但他却在这个时候跑了。

反而如果只要他能突破去，只要他能联系上就近的藩王，告诉他们姬允容不下他们已经是事实，只要诸王联手……他还有一线生机。

那刺客究竟和他有无关联，已经不重要。

此时想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却是他小看自己那位仁慈宽善的哥哥了。

就算他不跑，结果难会不一样吗？他们既然已经决定让刺客藏到他府上，姬允也已经派了顾襄过来，还带着违令者斩的旨意，加之罪何患无词，顾襄难还怕找不着借定他的罪么？

他完了。

姬准眉目一凛，心中已瞬间了决断。

顾桓病中无趣，让人端了棋盘在他膝上，他每日靠在床，自己跟自己对弈，也能下半把个时辰。

“王爷莫要顾左右而言他，王爷若非贼心虚，怎么偏偏此时带着亲卫从后门溜来？”

姬准电光火石间回想起来，刚才递给自己的那条消息，里面并没有提到姬允被行刺。或者是因为被瞒得太严，他的人压也不知姬允为什么要捉他，或者就是那递来的消息，也和那个刺客一样，是设计好的。

顾襄一抬手，骑兵迅速将姬准围拢在中间：“还请王爷行刺陛下的刺客。否则陛下说了，下官不必禀报，一切只便宜行事。”

那只过了河的走卒已经被吃掉了，大帅前毫无遮掩，而走卒后，是早已等待好的车。

对方刚刚吃掉了自己的一个走卒。

他沉声：“下官此行为何，王爷心中难不知吗？”

姬准一看到来人是顾襄，心中便沉了下去。

顾襄神态中与他叔叔有两分相似，都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或许行还不够，不太能收放自如，微微眯的时候就显两分狠。

，散了宴席，自己带着亲卫，从后门逃脱。

才后门，却正正遇到顾襄领着一支先行骑兵，堵住他的去路。

不。

若是后者，他恐怕不知从哪步开始，就已经陷对方织的网里。

时人皆以顾襄为小顾桓，顾襄也确实以这位叔叔为人生榜样，将顾桓的话奉为圭臬。

他已经用行动承认，刺客是他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