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另一只手住姬允的，安抚地微微笑着：“凤郎与他们吵了这几日，还没吵个结果来吗？”

姬允被温的掌心覆住，肌肤相贴间两人的温度渐渐，再大的火也发不来了。他仍皱着眉，抿抿，忍住了那声到的冷哼：“今日居然还扯到了我修佛法，以仁慈为政，便是王桢一时不清醒，犯了小错，究竟并非有意，世人谁不犯错，尚可宽宥一二——朕广建佛寺，念经拜佛难是为给他们脱罪用的吗？事事仁慈，皆可原谅，等他们野心不足，爬到朕上来了，取朕而代之，朕也任由他们吗！”

实在忍不下，他重重地吐气，冷笑：“只怕届时朕想原谅，也没那个必要了。”

挲杯腹的手指微一顿，白宸脸好似白了一下，他垂下，看了看杯中碧绿茶汤，片刻，：“那凤郎究竟是想如何置？”

“王桢对本案负有第一要的责任，如何置他，基本决定如何置接下来的人。凤郎若是想要大杀贵族们威风，自可将人抄家灭族，这样一来，对郎荣的置也就不会太轻，正可借此敲打权势日重的顾大将军，只是凤郎目前尚需倚重顾大将军压藩王，阻隔后梁，此时与大将军正面对峙，并无太多好……凤郎怎么想的？”

这几日辩论，姬允独自在堂前面对枪剑，白宸因无官职，无从听政，只每日听姬允满腹怨气在发牢，适时地在人即将爆炸之前给予安抚，也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王桢死活有什么要，左右不过是拿来包的。我既不能拿顾桓那厮怎么办，也只好杀儆猴罢了。他们倒好，连王桢也要保。”姬允满脸怨气，又顿了一下，对白宸诧异，“你之前不是说我态度应更一些，别叫他们拿住吗？”

“凤郎应该，是不要让人误会了凤郎的态度，以为自己拿住了凤郎。而形势既不许让人，便应适当地有所妥协，还不能叫人看来你是在妥协。王桢藐视天权威，乃是忤逆之罪，罪大恶极，其无可恕。”挲了许久的茶杯终于碰到边，白宸啜了一，微笑，“只是凤郎可还记得，之前凤郎金说过一句，只要王桢救灾得力，免他亲族连坐之罪。”

王桢的罪便这样定了下来。

王桢罪名既定，其他人也就好办了。尤其是郎荣，竟只是被革职，算是很给了顾桓面，众贵族们放下心来，纷纷同顾大将军贺。

顾桓僵沉着脸，毫无笑意地向贺的人拱拱手，见姬允离开了御座，要回内室了。抬手把前的人挥开，大步跟在那人后走了去。

第27章

姬允前脚拐屋，后脚顾桓就跟了来。

这些日里，姬允私下里几乎没有见过顾桓，他是被气着了，懒得看见他。顾桓想必心里也有数，也不到他跟前来讨嫌。

这下他擅自跟来，姬允不大兴，但也无意追究这人的失礼冒犯——主要是追究也没什么用。

李承年呈上茶来，姬允饮了，才撩起，看向对方：“大将军这是怎么了，看着脸不大好。”

对一个人的称谓，在某程度上可以反映很多东西。姬允平时喊顾桓顾卿，卿，甚或有时候唤他桓郎，私下见面还一本正经叫他大将军，以姬允素来情，其中的不兴就洋溢得十分明显了：我还没冲你发脾气呢，你倒向我来甩脸？

顾桓在堂下站着。顾大将军既是朝廷第一重臣，又是姬允的亲舅，大约是拥兵自重，大约是恃生骄，顾桓在姬允面前委实是不讲什么君臣礼数的，别说平时即便姬允不赐座，他自己也是要找着位置坐的。就是在朝堂上，也是时常地当场驳斥姬允，不假辞，将姬允叱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有时却又屈颜卑膝，亲密太过。起居舍人就不止一次记录过“皇帝有疾，大将军以手侍药”，皇后也未必亲密若此。

今日他自行站着，姬允也没有叫他坐下的意思，这不比内大殿，御座很。姬允难免要微抬视线，才能和顾桓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