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奇：「说什么呀？」

艾尔莎眶也红了，「她可没指望你这个，对一个女人来说，你以为有大宅院住，有大群丫鬟侍候就是享福么？不一定，她、她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艾尔莎摇摇，「没什么……你可以问问北风姊姊，她想要什么。我、我去赶车，让北风姊姊休息一会儿。」

无月说：「上黄旗本该单独设一个旗主的，北风姊姊是卫队大统领，属下数千锐，杂务够多的了，又兼上黄旗旗主，还要负责侍候夫人和我，咋忙得过来啊？我都替她犯愁！照我看呀，艾姊姊多谋善断，怕是很快便会升任上黄旗副旗主了，甚至旗主都有可能。」

无月坐过去靠在她宽厚的肩上，北风习惯地抬起右手，犹豫一阵缓缓放下，又再次抬起……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揽住他脖，抚着他的发丝……

艾尔莎安：「别想那么多，以后不要忘了北风姊姊的恩情就对了。她这辈可真是很不容易，从小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学成后从血海之中一路拼杀下来……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北风姊姊这格的女，若是再遇上一个薄情郎，一定再也迈不过那坎儿！」

艾尔莎说：「你问了吗？最近她心情可是很不好，也不常到练武场去督导卫队训练，把上黄旗八百号人全扔给我一个人。想想真是为难，我不过是二纵队队长，怎么好意思去指挥另外七个队长？」

无月动情地说：「我会的……等我以后有那个能力，一定买一座大宅院给北风姊姊，找最好的丫鬟侍候她，辛苦了半辈，真想让她好好享享清福！」

艾尔莎：「我倒没想那么多，能在大统领手下好好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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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儿有发红。

无月轻轻叹了气，问：「北风姊姊，咱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从前您常常带我到后园和营房里玩耍、捉迷藏，照顾我、护我，就象大姊姊一样，最近为何却老是躲着我呢？在院里每次遇上，您也总是绕走，故意躲开我，是不想看见我么？」

无月：「你这样想当然没错，但我看得，夫人和北风姊姊可是都很欣赏你的。」

她本还想说：「若十天半月见不着你，我心里就不踏实，就象丢失了什么心之。」

北风轻咬着嘴，实不知该如何回答，沉半晌才下定决心似地说：「是的，这些天我的确是在躲着你，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不过无月，你只需记住，姊姊永远……永远也不会……不想见你！」

可终究还是没能说得。

她从未象此刻这样弱无力，不是无力，天下能承受她全力一击的人数不十个，无力的是她的心。

无月叹：「我这也是被来的，伴君如伴虎啊！我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行事，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都是很有学问的。若没有这儿自我保护能力，唉～」艾尔莎笑：「瞧你说得这么严重！照我看，夫人每次揍你都是雷声大雨小，知有人会去护着你才能下那等重手。你仔细想想，大小和北风姊姊都不在附近的时候，夫人揍过你没有？」

过世的家人没给他留下什么记忆，北风和慕容紫烟对他的恩情，他倒是无一刻或忘，当然周家两位小对他也不错，这几乎就是他的全亲人了。

无月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没有，然而那等可怕的场面仍令他不寒而栗，心里不禁一阵：「大小倒还罢了，拉着我跑开就没事，可北风姊姊每次挨得好惨！」

艾尔莎微微一笑：「我就发现，你这个脑袋呀，特喜琢磨事儿，看似啥也不心，其实心里透亮。」

车辕上，艾尔莎接过缰，冲车厢里努努嘴，北风皱眉迟疑着，艾尔莎急得咬住嘴朝后甩了几下，状似哀求，北风这才车厢，坐在角落里，离无月远远的。

车厢之中好一阵沉默。萧无月抬起，北风呆呆地看着他，中神复杂之极，怜、心醉和落寞、孤寂兼而有之。她从未学会该为自己争取什么，夫人不仅没教她，甚至有意淡化她这方面的意识，为她塑造只知付不思回报的格。

无月伸手拿起一个饯海棠果她嘴里，嘴里吃着东西，糊不清地：「我也纳闷儿，最近北风姊姊很少秋轩，在院里遇上了还绕走，有意避开我。这次特意求夫人要跟北风姊姊一起去围场，就是想问问她到底是咋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