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拜了多久，似乎没完没了。

“司仪虽一名，以整齐舞步起舞的众女，接着齐声应和，抑扬顿挫颇为动听。舞姿也相当曼，举手投足简单整齐，但见黑影婆婆，信香挥动形成大画的弧形图案颇为壮观。

之后，雅雀无声，所有的女人，皆默默行功吐纳，双手不住上下张合。夜风萧萧，光影摇摇，陌生人闯，结果将难以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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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将尽，场四周的果树下，遍旗、幡、幢，与及月形小圆灯笼。

“众女整衣以金刚坐式跪下，大概女人不宜用禅坐式练功。双手向天一气，迎接自天而降的月华，然后翻掌下沉、外吐，完成一呼一。

“众女鱼贯经过祭坛，分别叩拜将仅剩一半的一把信香，在用米箩代替的香炉内，从另一端绕回原位。

在小圆灯笼的幽光映照下，树下踱浑散发危险气息的大元。

“众女整衣跪下，宝像庄严。

这是苍天教女信徒的特有拜月亮仪式，也是修炼内丹的仪式。每月的初七初八（上弦）与及二十二二十三（下弦）都必须举行仪式，要十年结丹，方能仙成。

练功半个时辰，算起来功效应该不会太大。通常练气所谓苦修，要下一个时辰苦功才有境。

三更正，司仪第一个起立。

司仪在众女应和一句之后，接着往下唱：“仙童接引，宝盖来迎……日月光中采源，超凡圣透长安……”

终于拜毕，诸他佛圣贤大概已接受信徒的诚意了“起！”

这个女人可能是司仪，女的嗓音悦耳俪悠长动听。

“霹雷……震。”

中间，简单地架起一座小坛台，木板搭的祭台香烟燎绕，陈列有香供品，摆着各式各样法旗幡。

气氛非常怪异，像是筑坛祭祖。

司仪还没宣告仪式终了，广场边缘突然传来响亮的鼓掌声。

棋布似乎毫无格局，也由于每一家农舍，皆拥有自己的仓、房、牲栏、犬舍……因此自然而然形不规则的建筑群，可通行的小径弯弯曲曲，似乎每一家皆有自己的人路。

祭坛坐北朝南，南面端坐着三排穿了青宽大长衫的女人。

司仪叫声一变，举手一挥，乐齐鸣。

一丛丛信香的火星，也构成奇异的形象。旗幡法的飘拂，也增加光影的变化，整构成令人生畏的诡异地域，胆小朋友猛然闯，真会骨惊然心胆俱寒。

首先拜的是太月华。两弦正气升，指的就是月亮的上下两弦。

苍天教一日三参拜。

“舞……钟鼓齐……鸣……”

第一排三个，第二排九个，第三排二十二个。上上月桂冠，披下一长长的青丝，手持燃着的一把信香，在隐约的暗红幽光下，不易看清形，另可看到她们苍白的面庞，长发披下双肩，真像传说中的女鬼。

司仪的叫声提两度，乐声与舞同时顿止：“九宝三宝同相见，炼就金丹自超生。献香……”

女弟另有拜两弦的仪式。男弟则另有拜日的仪式。男女参拜时所诵的数十神咒，可就有不带文味了，门外汉本听不懂，像俚俗的歌谣。

“肃立！”

最西那一家有菜圃与邻居隔开，前面的晒杂场四周栽了果树，占地甚广，外围是一大片田野。

小圆灯笼光度不足，灯箱上绘有符录和外人不懂的图案，微风一，群灯晃摇、在树木间形成奇奇怪怪的幻影。

众女从容起立，举动相当整齐划一。

众女开始练功吐纳，司仪则继续唱：“运周天，转真经，无有隔碍；功圆满，心现，朗耀无穷。坎离，命合，同为一；古天真，本无二，一圆明……”

第28章

另有一个女人站在坛前侧角，展开一本画有符录的黄招，字很大，就香烛光也可以看清字句。

祭坛两侧，列站着四个同样打扮的女人，但手中没有信香，分持小金钟、木鱼、铙钹、串铃。

“三光临界，光明普归，迎……”

“金舍黄房启，两弦正气升。跪！”

很不妙，上没带有法，没佩有兵刃，只能准备徒手相博了。

“止……”

“凡圣相结，丹珠自成。拜！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拜”一连串的拜，司仪所报的三教神佛圣贤真多，每一位都要拜，拜拜拜……”

“你们别慌，我让你们屋去，把兵刃法全带上，再来和我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