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灾灾难难的事情多，惹得他没个心绪罢了？就说：“柳月，我是不起事的人，你能到我家保姆，也是前世缘分。我哪一没有把你当妹妹看待，我怎么就嫌弃你了，我盼不得你永远就呆在这里。可这是不可能的事，不久你就是市长家里的人，这也是我和你庄老师想方设法为你的好事。我们不指望你来报答，但你人还没走，也要沉住得气，否则让人看着，我们不说，外人就会议论的。”柳月说：“大话说到这里，我也就说了，我这是哪里沉不住气了？如果我不是保姆，是城里一般家的姑娘，你是不是也这样着说话？我现在只是穿得好了些，化了些妆，这与城里任何姑娘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你里老觉得我是乡下来的，是个保姆，我和一般城里姑娘平等了，就看不过去！我当然激你们，愿意一辈呆在你们家，我去跟那个残疾人，坐下了孙猴啃梨，睡下了两不齐，立起了金独立，走路了老绊蹄，我是攀了枝儿上了吗？！我只是要过的让人不要看我是乡下来的保姆的生活！”柳月说罢，倒委屈起来，到她卧室里抹泪儿。

原本是月清要教训柳月的，柳月却把月清数说了一堆不是。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还想辩白，却扑索扑索心，不再说了什么。第二日吃饭，庄之蝶草草吃了两碗就又书房去，月清想起柳月说他和唐宛儿在路上的事，肚里立时觉得饱了，筷在碗里拨过来搅过去，就是不想扒到嘴里去。她说：“吃完饭，你也不坐在一块说说话的？”庄之蝶说：“饭前饭后，我情绪是最躁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打搅我。”月清说：“咱这个家也只是饭前饭后有个说话的空儿，你要不是我的男人，我当然不会求你说一个字的！”庄之蝶听她的气带着气儿，就不走了，说：“这话是对，我的老婆让街上过路人缠着说话，我还骂他是臭氓的！那说吧，今日天气晴朗，风向偏西，最温度三十四度，最低温度……”一甩手还是到书房去了。月清闭了嘴，鼻里长长地气，一推碗筷偏跟来，就坐在他的对面，突兀兀他说：“你实话实说，你和唐宛儿好？！”庄之蝶冷不防经她一说，当下愣住，遂了一烟去，盯着夫人说：“好！”月清本是心里疑疑惑惑庄之蝶与唐宛儿的事，又尽量往好去想，希望她问了他，他就一否认，甚至发誓起咒，暴如雷，她也就全然消释那团疑雾了。可庄之蝶偏偏平静如，正经八板他说了“好”！月清就受不了！脸顿时铁青，说：“算你老实。你说你们好到什么份儿上？那天送我去见大正，你能一个人一直坐在路边上吗？！黑漆半夜地回来那么晚，还说我坐了车不叫你！你和唐宛儿到底到哪儿去了？啥去了？嗯？！”庄之蝶见她这般说，知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刚才平平静静说了“好”字，有心要看看她的态度，现在却后悔起来了！就叫：“柳月，柳月，你怎么给你大说的，你让她寻我的事？！”月清说：“你不要叫我，什么事我都知，我只要你说！”庄之蝶说：“啥去了，唐宛儿和我把我送到市府门，她就回去了。你说我们啥去了？”月清一时倒没了话。庄之蝶说：“你要不知，我给你说，我们去路上当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睡觉了！和她又去了她家，当着周的面睡觉了！”月清说：“声说得那么是吵架吗？”庄之蝶声更了，说：“你就是来吵架嘛！你让我来说嘛！”月清说：“你能行的，那我就相信你的话是了。可我得告诉你，为你的生活、、事业、前途，我是啥苦啥累都能吃得受得，但我不能容忍你在外边胡搞！你和景雪荫当年情友好，我从没说过你吧，要不她这次翻脸不认了你，要低毁你，我也是不的，因为以前的景雪荫毕竟还是正经人，你和她往来，对你的事业也有益，我不是那吃醋的人吧？可现在社会风气坏了，到都是贪图钱财、地位、权势和只自己享乐的坏女人，我就不允许你让她们勾引了！”说毕开门去，又坐在客厅吃饭。

事情以为已经过去，没想月清去上班了，静坐在办公室里脑里还是摆脱不了柳月说的那句话：“你是弥勒佛，大肚能容难容之事。”就品这话里毕竟还有话。联想平日里唐宛儿来她家，莫不乔装打扮，一双桃汪汪地万般多情，那是最能勾动男人心魂的。庄之蝶虽然老实胆怯，但写作之人生，内心细腻丰富，他不会不有许多想法。若唐宛儿不主动惹他，他或许只是有份贼心没份贼胆的，但唐宛儿却不是安分雌儿，能从潼关和周私奔来，哪里又保得了不给庄之蝶情，若她有丁表示，男人的贼心就生了贼胆，要见不得人的事来！月清于是搜寻着往日的记忆，想那日能当着柳月的面为庄之蝶掖被角，这不是一般客人所能到的，没有亲近的关系，那动作即使要起来也没那么自然的。还有那次两人怎么就去了清虚庵旁边的楼上，被她撞见了，唐宛儿脸那般难看，说是为找人寻临时工作的，怎么从未听说过她还要找事，后来也再不提说？心下狐疑了，便给杂志社拨了电话找周，周接了，月清问柳月去相见大正的那个晚上，唐宛儿回来没事吧？周说那夜唐宛儿回来快十二了，柳月还以为师母要留了她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