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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庄之蝶说：“你这小心，我什么没给你买了？送了就回来，你也买一刀麻纸，今晚上要给钟唯贤烧烧。”说过了，心里就酸酸的，并且由钟唯贤便想到了阿兰，由阿兰又想到了阿灿，如果能有一份礼品……不觉就叹了一声，垂去书房里看书。看了一会，周、李洪文、苟大海却领了五个律师来家。原来法又分别传讯了景雪荫和周，司恭审判员没有透是否还要第二次开辩论的消息，周心里却不踏实，便约了众人来和庄之蝶商量应付二次开的方案。第一次开有几个问题并没有辩论，对方又提了许多质问。如何能针尖对了麦芒，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又扯了个没完没了，柳月就回来了。柳月一一问候了众人，提壶又给各位茶碗里续了，就倚在卧室门给庄之蝶招手。庄之蝶正看着那些文艺界人士提供的关于纪实文章写法规定的论证书，走过去悄声问：“什么事？都送到了吗？”柳月退到卧室，说：“都送到了。有个人还回赠了礼品。”就从袋掏一条粉黄纱巾，一个小小的旱烟斗儿，说：“这纱中是说送大的；这旱烟斗儿要送你。我不明白你是吃纸烟的从不吃旱烟斗儿，却偏要送这个？”庄之蝶说：“是吗？”把烟斗叼在了里那么不停地，倒一时满嘴，汪汪的。庄之蝶说：“咋不的，明日你去买些烟丝儿回来，我以后就用这烟斗儿烟呀！”柳月说：“我现在明白了，我真傻的！”庄之蝶说：“明白什么了？”柳月说：“你用烟斗烟了，烟斗嘴儿就老在亲你嘴儿！”庄之蝶说：“哎呀柳月，我家请的不是保姆，是招来了个狐狸嘛！那纱巾你就不要给你大了，留下你冬了用吧。”说罢要走，柳月说：“哎哎，你怎么还不问我这礼儿是谁个回赠的？”庄之蝶只是笑笑，就去又和律师说话了。至晚，月清回来，要留着大家吃饭，和柳月去从饭馆买了一大盆饺。大家一边吃又是一边谈，总算商定完毕。分手时，月清就将新买的月饼一人包一份送了大家，庄之蝶就提议一块去给钟唯贤烧烧纸吧，又都了门，在街焚烧了才散去。周却把手里的月饼袋儿还给月清，说：“师母，你能买了多少月饼，全分给大家了。我家里买着的，这些就留下吧。”月清说：“别人都拿了你怎地不拿？一意思嘛，几个月饼真的就能了几顿饭？”庄之蝶说：“中秋节了，没有召大伙来团圆团圆，你师母送了你客什么气？”柳月就把月饼袋儿让周拿好了，说：“庄老师说了，你还不拿？你不吃了，还有宛儿的！”周就提了袋儿方走了。看着周走远，月清说：“刚才周给我说了，钟主编一死，李洪文越发怕责任全落在他上，杂志社那边就没个主事儿的了。若再第二次开，得让你一定要的！”庄之蝶说：“到时候再说吧！”就低回家了去。一连数日，庄之蝶却没有再准备新的答辩书，只是窝在家里看书，一边看书，一边又放着那哀乐。中秋节冷冷清清地度过，月清和柳月也觉得没劲儿，百般怂恿了一块去兴庆公园看了一次展，又电话约了孟云房来聊天。孟云房过来呆了一天，月清和柳月就去双仁府那边了。孟云房就提议：官司看样不是一日两日即可结案的，如此这么惶惶也不是长法，他来组织一次“求缺屋”的文艺沙龙，要庄之蝶主讲，怎么样？庄之蝶只推托没劲，钟唯贤一死，使他把什么都灰了心了。孟云房劝庄之蝶，别人可以这么说，但你不能这样说的，到了你这名分儿上，若要消极就可惜了。庄之蝶捧着脑袋说他是比别人一些，一些的也只是个名分儿，他现在已经过的是另一的生活，就这么过下去吧。在西京城里能到“求缺屋”那样的房是不容易，召大伙来说天地他是可以参加的，但要他主讲什么，他是没什么可讲的。孟云房说只要你场场来参加也好的。果然就请了几位好玄学的人来说气功。众人都觉得来人神经兮兮，却又有几分困惑，以为这些人之所以能发气看病，预测未来，都是狂癫状态下的一别于正常人的思维吧，也只任其阔谈，也觉得有趣。一日，又是请到一位“真人”来，自称是天山派的，先谦虚他的功力浅薄，其师是一百二十五岁龄的人，却能御风而起，遁地长行。接着便言称其师曾遥观西京，说这古都之地，应是荟萃天下最多异人，但气太重，层层包围，看不清里边细底，便让他来探个虚实的，来了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