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又回过来，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柳月说：“柳月。”

柳月乘的是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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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就叫：“我不让你编排我名字，我不愿意嘛！”老还是继续着反复唱，街两边避雨的人就听到了，立即也学会了。柳月便听见后那些人都在狼一样的吼着嗓唱叫起来，最后一句仍也是“我乘的是中龙。”柳月就生了气，从车上往下，一坐在里，老却没有听见，也没有觉，竟还拉了车飞也似的在雨中跑。柳月一到双仁府这边，满街巷里，都哄哄的是人，老的少的差不多都用了塑料布、雨衣、薄纸包着大小包袱和家用电，往屋檐下跑。许多警察在那里大声吆喝，一些人就被车拉走；一些人却死活也不上车；更有一群人急急往老太太住的院里跑，叫嚷着快打电话，打急呼电话！柳月第一个念就是老太太事了！不顾一切地往家跑，家里果然站满了人，而老太太却在门的藤椅上盘手盘脚坐着的。柳月一下抱了她，说：“大娘，你没事吧？”老太太说：“我没事的，昨日一天你大伯一直陪了我的，他今日又来，你们都不过来，他就发火了，他说他用鞭打了女婿，他手重的，我倒担心他把你老师打坏了！”柳月说：“哪有这等事，庄老师背上只是了些

里，这卡车样是要超车的，但没有超过，一却碰在面包车的前半截，两车在那里组合了一个“”字。老就嗬嗬地笑。柳月说：“你笑什么？”老说：“你瞧瞧那卡车什么了？世上万都有灵的，这卡车是看见了面包车就忍不住情，行去要亲嘴吧，这不，祸就闯下了！嗬，你看着那东西好，那你只能看着。手抓火炭儿，火炭能不了手？！”柳月再看时，越看越像是那么回事儿，也就笑；笑过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老猴一样不正经拉着车走，一会儿从面上捡起一只塑料破盆儿，一会儿又捞起一只鞋，反手丢上车来，说这鞋是新的，一定是了准家房而从门下漂来的，可惜是单只，怎么没有漂个彩电和一捆人民币呢？柳月就又笑，想这老自己说他不是疯，也是离疯不远的。突然老就大声吆喝起来了：“破烂一一承包破烂——喽！”柳月在车上说：“我在你的车上，我是破烂啦？！”老说：“不喊喊我嗓疼的。”柳月就说：“你要嗓疼，你怎不给我唱念着谣儿？”老第一次回过来，哗哗的雨里，他一脸皱纹地笑，笑得天真动人，说：“你也听？‘柳月说：“听的。”老就飞快地拉着车跑起来，没胶的铁轱辘在里比旱路上轻快，搅得两边白飞溅，柳月于是听到了有趣的谣儿：中央首长空中行。省市领导两停。县上的，帆布蓬。乡镇的，“壹三零”。农民坐的是“东方红”。市民骑的是自摇铃。三陪小的三项基本原则：“国、岗、决拥护共产党；不怕骂、不怕槌、就是不说她是谁；任你摸、任你搞、就是小费少不了”。领导的三项基本原则：“自家的饭基本不吃；自己的工资基本不动；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领导的八项基本机能：“技术五年六年不会，搞经济一成两成亏赔，打麻将三夜四夜不睡，舞池三步四步都会，喝白酒一瓶两瓶不醉，嫖女人三个四个不累，待百姓厚黑心狼豺狈，政绩显显赫赫特伟”。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了十个怎么办：“领导来了怎么办？先住宾馆后吃饭。吃了饭怎么办？拿上歌词喊一喊。喊了后怎么办？围着裙转一转。转了后怎么办？麻将桌上拌一拌。拌了后怎么办？桑那池里涮一涮。涮了后怎么办？找个小一。了后怎么办？脱掉衣服一。了后怎么办？抱着小睡一眠。睡起以后怎么办？先吃早后上班。上了班后怎么办？大会桌上把报告念”。分领导在会上与会后的特和秘诀：“大会上讲得一二三四，大会后得不三不四；大会上讲得一清二白，大会后得不明不白；大会上讲得一正气，大会后得歪理斜气；大会上讲得光明正，大会后得歪门邪；大会上讲得不赌不嫖，大会后得既赌又嫖”。分领导的“三讲”教育经：“讲政治：红的，革命的英豪，列主义红旗在心中飘飘。讲思想：厚黑的心，接的肮脏，拍捧政绩大可上天堂。讲作风：贿赂着官场，挢拌着赌场，携带情人游天下走国门飘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