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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4)

到这儿,于是万分地谢庄之蝶了。是庄之蝶首先建议了一个女人从山野僻地买它而来,又牵了它城现挤现卖,更是说下一句“像个哲学家”,一字千金,掷地有声,使它一下醒悟了自己神圣的使命。啊!我是哲学家,我真的是哲学家,我要好好来观察这人的城市,思考这城市中人的生活,在人与的过渡世纪里,作一个伟大的的先知先觉吧!

六月十九日黄昏。庄之蝶买了烧纸过双仁府来。月清从街上叫了一个小炉匠在院门,正把家传的两支银簪,熔化了重新打制一枚戒指。庄之蝶近去看了看,小炉匠脸白净,细薄嘴,一边自夸着家传的技艺。一边脚踩动风包,手持了石油气枪,在一块木上烧化,立时奢成珠。庄之蝶从未见过这景致,以为月清要耳环的,说你把用了,娘犯起心慌病来要煮银喝,你就不停地从耳朵上往下取吗?月清说:“我才不耳环,汪希眠手上三枚戒指,你一枚也没有,门在外别人笑你吝啬,也得骂我当老婆的刻苦了你!”庄之蝶听了咕哝一句:“胡折腾!”院去屋,与娘说话。戒指制好,月清天喜地拿了回来,直嚷庄之蝶了试试,庄之蝶却忙着用人民币拍印烧纸:纸一沓一沓铺在地上,钱币一反一正在上边用手拍。月清嘲笑庄之蝶太认真,烧纸是寄托哀思的一方式,用得着那么费劲?老太太伸手拧女儿的嘴,还要求庄之蝶一定把纸实在土地上。要不亡人带了这钱过河,钱就变成铁钱了。月清又说,即使变铁钱,那是对古时的银元和铜板而言,现在用纸币拍印,纸钱变了铁钱倒好哩!老太太再骂月清,亲自把拍印后的烧纸分成六份,一一让庄之蝶在上面写亡人名姓。自然是岳父的钱最多,依次是老太太的父母、舅舅、,还有一个月清的娘。惹得月清再笑娘的负担重,要照顾这么多人的,一面把戒指在庄之蝶的指上,戒指硕大,庄之蝶坐在沙发上,就作很阔的架势,二郎挑着鞋摇着,手指笃笃地在沙发扶手上敲,说上的衫过时了,得换一件的。月清说:“我早给你买了一件大红恤衫,还怕你不穿的。我们单位老黄,六十二岁了,就穿了这样的衫,人年轻了十岁的!”庄之蝶又说:“这就不了,如今街上兴港式老板,我得要一件的。有了老板,鞋也要换的,还有这带,这袜…”月清说:“得了得了,换到最后你得去容换脸了,说不准儿还要换班换了我去?!”庄之蝶说:“去年你用一支簪镶补了一颗牙,从此是金玉言,在家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你让我戒指,那只好这么换嘛!”笑了笑,卸了戒指放在桌上,埋怨月清随俗走,要把他打扮成什么形象了!月清就不悦起来,说:“这么说我是把仔咬了?我兴兴地打扮你你不依,往后你也别涉我发怎么梳,衣服怎么穿!”老太太见两人又斗嘴,自不理睬,却突然叫苦起来,说给老的钱面值都是壹佰元,没有零,在冥国里买什么能方便吗?庄之蝶便去取了一沓稿纸,分别拍印了拾元的、五元的。一元的面票,一家人起去巷路边焚烧。外边全然黑了,路上人少车稀,百米外的路灯杆上一颗灯泡半明半暗。纸一燃起来,三个人的影就在路两边的墙上忽大忽小,跌如鬼,纸灰碎屑纷纷起落。庄之蝶和月清先是并不觉得什么,跪在那里嫌火太炙,往后退,老太太却开始念叨个个亡人的名字,召唤他们来收钱,叮咛把钱装好,不要滥销,也不必过分节省,如果销完了就来告诉她。庄之蝶和月清就觉得森煞,瞧见一小风在火堆边旋了一会儿,就立即用纸去压住。这时候,西边天上忽然一片红光,三人都抬去看。老太太便说:“饿鬼在那里打架哩,这都是谁家的饿鬼?他妈的,你们后人不给你们钱。倒抢我家老的?!”月清骨悚然,说:“娘,你胡说什么呀!那怕是一家工厂在安装什么机用电焊吧,什么鬼打架不打架的!”老太太还是仰望夜空,里念叨不停,后来长气,说老,到底手捷快,是没让被抢了钱去,就问:“月清,街那边十号院里可有怀了的女人?”月清说:“那院尽住些商州来的炭客,这些人来城里发了,拖家带都来住,是有一个女人肚大的。”庄之蝶说:“这些人把老婆接来,没有一个不生娃娃的,都是计划外的二胎三胎。日越穷,娃娃越多;娃娃越多,日越穷,不知他们怎么想的?”月清说:“前天中午我去医院,在门诊室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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