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店的洪江才知的，便不免怨怪庄之蝶：近一年来声名越来越大，心情反倒越来越坏，脾儿也古怪了，外这么长时间竟连他也不打个招呼！周听了，勾下去，轻轻地叹息了。孟云房却拿一封短信，问周是否能亲自去文化厅找一个人去，若找着这个人，别的报刊编辑去不得，但《西京杂志》编辑或许不成问题。周展信读了，原来是孟云房以庄之蝶之名写给一个叫景雪荫的。周不知景雪荫是男是女，是什么领导，问孟云房，孟云房却一脸诡笑，避而不答。

周半信半疑，揣了短信往文化厅去。天向晚时，又来见孟云房。孟云房正剥了上衣，穿着宽大衩在书房写作，里应着，不动。周等不及，大声喊：“孟老师，是我，周，”一阵踢踏声，门开扣，周推门而，“噗咚”一声跪在孟云房的面前。孟云房甚是吃惊，却也明白几分，问：“事情成了？”周脸涨得通红，却回叫：“都拿来！”接踵一个脚女，拎着一个大的旅行袋住外掏，柜盖上就是一筒碧螺茶，两瓶维c果粉、一包笋丝、一包宁夏枸杞，一包香菇。孟云房叫：“小周，你这是怎么啦，给我送礼吗？”周说：“这算什么礼，大天的。写作又这么累，想给你买些什么，你戒荤了，又无法买的。孟老师，多亏你的条儿，事情十有八九要成了哩！”孟云房说：“我说寻景雪荫一寻就准，她是厅里人，以前在编辑也过，谁不看她的面呢？”已经在内屋睡下的夏捷听到周来了，就兴地坐在床上隔帘甜甜地说：“小周呀，你可是讲究实际的人呀！你孟老师写了个条儿，你就孝敬你的孟老师了？”周笑着说：“师母已经睡了吗？我哪里就敢忘了你，刚才路过蓝田玉店。我去看了，里边有玉镯的，已经付钱人家了，可摆着的三副，副副都有暗伤，我让他们快些货来，三日后去取的，只怕师母看不上。”那妇人又心地说：“我看你是挣一个两个的浪！”周就还在笑，孟云房已经把维c果粉瓶盖拧开，给自己冲一杯，给周冲一杯，还要给夏捷冲一杯送去。周说他不喝的，这杯给师母吧。孟云房说：“拿我的家门，就算是我的了，现在是我招待你呀！”端了一杯内屋去，那妇人一边喝一边心里又地说：“小周就是好呀”，那妇人说着就觉得心里更加甜了。周坐下来抿了一，门帘一动，送货的女在向他示意。周去，在院里悄声说：“你怎么还不走？没你的事了。”女说：“钱呢？”周说：“钱不是全付了你吗？”女说：“你付的是东西钱。我送这么远也不能白送呀。”周说：“送牙长一截路也要钱。”给了一角。女说不行的，你是打发叫吗？叫开个，也没有给一角钱的。周就把袋反翻来让看没一个儿了，女骂骂咧咧地走了。周回到屋里，笑着说：“那姓景的好贵气质，一见面，我倒被她震住，差不敢拿条儿来，手心都是汗。她先领我去了编辑找主编，又去把厅长也找来，主编就说三天后听消息吧。她倒这般能耐的！”孟云房说：“这你就不知了。景雪荫虽在文化厅里是一个长，可文化厅里除了厅长，上下哪个敢小觑了她？说来你冷牙打颤，如今省上文化的省委副书记是她爹的当年下，省委宣传长也曾是她爹的秘书。老现在调离了陕西，在山西那边还当着官，虽人不在了陕西，老虎离山，余威仍在嘛！”周听了，说：“这我知了，景雪荫莫非就是庄老师当年的相好？”孟云房说：“你怎么知？”周说：“潼关了庄之蝶，潼关就传着他的轶闻趣事，以前我还以为是人衍生的事，没想倒真是这样！她一见到信就说了，庄之蝶好大架，一个条儿来，人也不见面了。”孟云房说：“你怎么说？”周说：“我说，之蝶老师说了，他现在正写一个长篇小说，过一段日就来看你的。她还说看什么，已经老了，不漂亮了，不好看了！”周说完，笑了笑，却说：“孟老师，事情这般顺当，倒让我担心。之蝶老师以后要怪咱们的。”孟云房说：“正是这样，我才赶写一篇他的作品的评论文章的。”周千谢万谢，直说到自鸣钟敲过十二方离去。

唐宛儿一整天没有见到周的面，知是在外边为工作奔波，将中午了的麻又温了一遍，就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