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这问题。」

「你跟她说，我为何不举。」他着嘲讽的笑意说：「实在是因为枕边人没有风姿啊。」

「那个，夫人还说，如果二爷、爷那个……」

「不用吞吐，直说吧。」他大概知这婢未尽的话意，他没什麽着恼，反而淡漠得不像谈论自己的事。他不希望这婢受罚，便促她说完话。

肃离觉得好稽，难得笑了一声。

「月有圆缺。」他喃喃自语。「人事呢散了之後，还会全吗」

婢气，终於说：「如果爷不举，可以老实说，夫人会和转运使大人解释，为何近三年您们尚未有嗣的原因……」

他再没心情看摺，而是幽幽地吃烟，望着窗外孤悬夜空的月弧，想起同为穷州小调的一支小曲。他记不得全词，却对词人将月之圆缺与人之聚散放在一起歌咏的比兴手法，到印象刻。

肃离也不抬，便答：「你叫她过来，我亲自跟她说。」

「你没想过，可我不能不想。主母也在问了。」她说得哀怨。

肃离不知这悍之後的柔，居心何在，觉得反。「我还有事，没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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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哼了声调。

「二爷，夫人要您过去，她亲自跟您说。」

婢的脸不红了，反而一阵青白。

婢苦皱着脸，又下去了。

难怪贵姝与主母这般契合，两人整治婢的嘴脸和手段，如一辙。

只能听命传话。

他倾拿笔，蘸饱墨，正要批摺，婢回来，怯怯地说：「二爷，还请您先恕罪。」

「真正的母亲，是毫无条件

「夫人说……」婢脸好红。「您是不是……有什麽问题」

贵姝没回话。

肃离烦躁地吃烟，了额角，才说：「我问你，你准备好，当一个母亲了吗」

他皱眉，烟。「什麽问题」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好吗」贵姝讨饶的声音传来。「刚刚是我不好，回来跟我一块睡，好吗」

「离哥。」门传来呼声，打断这片宁静。

再翻过一面，读了一半，婢又来。

「我以为我们成婚，只是为了那纸更粮案。」他却说得残忍，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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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走後，他起将房门锁上，又踱回圈椅上，换新烟吃。

他叹了气。「有事吗」

他朝窗的月光吐烟，欣赏与柔光缠拥的烟姿，郁地回旋之後，慢慢地消散。

他了气，乾墨迹。「你说吧，我不怪你。」他阖上摺，丢到案上。

「就是……床笫间的问题。」

肃离明白这话要是叫这婢传回去，她的下场恐怕凄惨。想想，他狠不下心，便改了答案。「算了，你告诉她，我没那兴致，抱歉。」

外静了会儿，贵姝才说：「你知吗爹在问，何时可以让他抱孙。」

「恕什麽罪」他在摺上批字。

「离哥，你怎麽这麽说」

「是夫人要小的照实跟您说的，若冒犯二爷，还请您恕罪。」

两人便隔着一扇门，一来一回地对话。

他斜睨着这可怜的婢。她不过十五六岁，男女之事大抵也只是耳闻而已，要她说这话，真是可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