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不得不被这急匆的赶船氛围牵着走。

另一个船工较好心地问：「那船客叫什麽名字或许他已经登船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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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肃喊：「他跟我说他换船期了，他说他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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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急迫狭窄的一刻，独叔终於气吁吁地赶到。他扶肃起来，带她赶船。

肃见他说得真恳，又像有这麽一回事，不觉又信了。

另一船工拍了同夥一下。「今年刚上任的安抚使，忘了」

「是、是。」船工说：「这般大的官要上船，我们怎会不知」

她就这样睁睁地看着，稷漕，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渺……

船工只当肃在无理取闹，甚至窃笑她的妄想：肃离何人，堂堂安抚使啊！怎可能跟一个平凡女同船他们抚了几句，便不再应她疯癫的喊话。

「欸，是的。」

一个船工无所谓。「那很抱歉，他得再买一张新票，赶搭下一班了。」

船工拗不过她，只好到务房取了名册来查，查毕，还故意着声说：「买了今日船期的船客都上了，里面没有叫『肃离』的人。」

她不信，她现在还不要相信肃离要这样骗她！

肃地握拳。

「在等一个人呢。」

她又想起肃离的承诺。他是大鸟，载她回家的大鸟，不论遇到什麽风雨危难，他都会护着她。即使折翼了，也要先将她送到稳靠的彼岸。她觉自己现在已在启程的路上，可是载她的，却不是他化成的大鸟……

上船後，她没上舖，而是留在甲板上，寻着人群密麻蠕动的码，当她发现自己就是那最後一个上船的船客时，已来不及，最迟的一声响鞭骤停，船工前後呼喝一声，几个大汉合力把登船的阶梯板拉上船来。

独叔为难，思量了半晌，才说：「那……小等等，小的去，沿漕看一下，望一望爷的舟，或许正赶在来的漕上呢。」

「肃离」船工说：「这名字真耳熟。」

杂役去後，夥计过来给她换汤，顺问了：「小是搭船的客人」

而是用他的血与汗，拧的一条河。

这盏新换的茶，又让肃等凉了。船上的人开始挥舞响鞭，告示着大船准备驶离，各家茶馆、饭店的夥计也张扬着声，唷唷地喊：「未时客船，往玉漕，要开唷！要开唷！要开唷──」

「拜托，还是请你查一下名册行吗拜托！拜托你！」她求。

他们登上甲板，独叔被船工拦住，他拿肃的船票给船工验，肃便过去了。

肃一愣，夥计的说法，瞬间让她的心填满勇气。她说：「对，是我情人，我们约好了，要一块上玉漕的。」这话听在夥计耳中不过是普通的应答，但要对外人承认她与肃离的关系，却是一步跨得费力的脚步，但她终究勇敢地跨了，她真希望肃离能听见。

「真的」肃在动摇。

「定是重要的人吧。」夥计说：「去玉漕的船票一张不便宜，那船局跩得很，错过不给退票的。只有放在心掂着的人才够格让您这样等吧。」

「大、大官」听到这词，肃震住。她不知是外界反应迟缓，尚不察安抚司里已风云变，还是她始终是个傻瓜，天真地将独叔单方面传述的话全数收罗，信以为真

与客人攀谈，是夥计的天。「去玉漕啊」

「不上船吗快开了。」

肃的心，全凉了。

船已在川心正中，她也不知该如何劝这帮人让她下船。

船晃动，大船已被数条中型的舟拉动，往川心驶去。肃没站稳，踉跄了几步。船工赶扶她一把。

她只能大声地喊：「谢谢你！」

「小的找到爷的舟了，可大船要开，江上暂不能驶舟，後得一蹋糊涂哩！已经在疏通了！」杂役提起她随的包袱，边说。

「爷的行已经卸给挑夫了，正打理这事，一会儿就来。」独叔背着她的包袱，往前赶一段，回，见她还在原地任人挤着，急得脸都皱了。「快啊，小，鞭越响越急哩！」

他把包袱给肃，提醒：「小的有代一位叫六甲的船务，要特地照顾您，您有什麽需要，尽去找他吧！」

「肃离，他叫肃离。」肃也希望如此。

「等一下！」她慌得大叫：「还有人没登船！」

肃答：「是的。」

了茶馆，肃往壅的漕上张望着，赶船时刻，码上的人特别张，行路匆匆，她被撞了一回又一回，可她还是执意要从簇拥的人中看到她思念的脸。

「小别看，先上船吧！您站这儿挡到人了。」独叔赶她。「爷说您先上船，他随後赶到。」

肃想跟他谢这几日的照顾，更想问他肃离到底过来了没，船工却已不客气地将独叔赶下登船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