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看他的脸，叫了一声。「呀！那是──」

肃想了会儿，笑着。「对啊，刚刚还想把我抓回家呢！我通常没那麽早回家。」

她的话像韧的丝线，拉动着他。他竟甘愿地听她的话，低下，面颊凑向她。

「我替你！」她打开膏盒，抹了一指，说：「你低下，我才得到。」

肃放下莲蓬，打开箱，拿一盒药膏，递给他。「我瞧了都痛了，你怎会不痛血红红的，真吓人，我竟然现在才看到。」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你放心。」那个家，谁不想离呢他说：「可哪天你决定了，要告诉我，知吗」

「肃。」他叫住她。

肃离想，她该是指他颊上的伤，淡然地说：「没什麽。」

她指的，应是他为了她，当着主母的面训斥那群嚣张的婢吧。

「喜。」羊脂莲的白，使他平静。羊脂莲的白，更使他想起她。羊脂莲等於肃，所以，他喜。

肃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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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别人碰他的脸，可肃的手，他完全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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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在她答应带他来时，她那颗单纯的心就已经接纳他，快得甚至让他无法置信。前晚，他们还闹得不而散呢！

他微笑，他喜她心他的急促语调。她在乎他吗他想。

「而且大哥帮过我。」肃边涉，边说：「刚刚便一直在想，大哥其实是个好人吧。」

这单纯，这天真，就这麽生在那窟虎狼里他忽然觉疼痛。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肃的笑绽得灿烂。「我们真的是一国的呢，大哥。」

她笑得好无忧，肃离心一松，觉她真是一个不会记仇的直善孩。

瞧他看她看得目不转睛，肃回望他，笑：「看什麽大哥，快吃啊。」

「我再去摘几支，大哥带回家吃吧。」刚洗完手，她又下。

「你真那麽信任我」他忍不住，问了他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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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离听她话，剥了一颗，嚼在嘴里。但他觉得，看她吃，比较好吃。

「你说你想离家。」

「真不用，一会儿就好了。」舰上大小伤，他哪样没受过，他不大习惯这黏糊的药膏。

「什麽」她回，对上他的。

她的指轻柔柔地抹着。她的指腹，好温，好。

动。

「前晚，还那样凶你。」他多麽希望，她不要因此讨厌他。

「这药膏很好，连刻刀伤的都能上收起。好了。」替他上完药，她到边洗手。他竟有些不舍。

没看她笑，他也落寞了。「不痛，你别担心。」

她笑嘻嘻。「好吃吧喜的话，我再摘给你。」

看她笑，他也笑了，发自肺腑。「好。」

「痛吗」她没了笑。

肃离觉得这事没什麽好称说的，倒是自己一直耿怀着他训斥她的事，还惹她红了眶，很过意不去。

千万别悄悄地离开，他会受不了。

「不过你来了，都没失望的表情，我就知，我跟你，是一国的。」她说：「大哥也喜羊脂莲，对不对一般人不怎麽喜，觉得它太苍白了，不吉祥。」

肃摘了一支莲蓬，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