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风平浪静，桃就像一只吃饱了的猫，懒懒地缩在被窝里，轻轻息。我靠在床，了一支烟，上平静了，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桃居然是初试云雨，这很乎我的意外。这是个大家对快餐钟有加的时代，人们似乎都失去耐心，失去信念，失去守，争先恐后地及时行乐。以桃的年龄和相貌，早就被男人攻城掠地无数次了，但她居然还固若金汤，保留着一片完好神圣的领土。现在，她对我就这样拱手相让了！我并非那封建余孽，女情结固，但我是个男人，我知女人把第一次献给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何况，桃一直是那样的挑剔，不苟且……

我溜下床，光着蹑手蹑脚来到客厅，推开窗。寒冷的夜风了来，得我浑直打哆嗦，但昏昏沉沉的脑，却更加清醒了。我站在楼上，俯瞰这个沉睡中的城市。面对万家灯火，我曾经生起烈的羡慕，因为我知每一盏的灯火下面，都有一个故事，两个缠绵。现在，我不用再去羡慕别人了，我也拥有了这一切。社会学家告诉我们，家是构成社会的最基本的单位。现在我也拥有了家，木三分地渗这个社会，不再像以前那样浮萍似地漂泊，浪迹天涯。从今往后，我得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生涯说再见了。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巢窠，一份稳定的收，养家糊。我要给心的桃最基本的安全，还有数不胜数的幸福！

灯火稀疏，楼下那条河模糊难辨，但我知它在动，下面潜伏了无数的暗、旋窝。我低低的短促地笑了两声，仿佛夜枭。对我来说，未来的生活就是一条潜伏无数暗和旋窝的大河，我要么被它无情地咽肚，被它笑熬浆糊；要么尽己所能地几朵浪，自个儿笑傲江湖。也许，生活的本质就是这样，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转回卧室，桃发均匀的呼，已经沉沉睡去。她脸上还滞留着兴奋的红，以及一说还休的满足。对这一切，我也到非常满意，脑里忽然想起《廊桥遗梦》里的一段话——终于，他明白了一切：他走过的所有荒野沙滩上所有那些细小的脚印，那些从未起锚的船上装的神秘的货箱，那些躲在帘幕后面看着他在昏暗的城市曲折的街上行走的一张张脸……所有的这一切的意义，他终于都明白了。像一个老猎人远行归来，看到家中的篝火之光，所有的孤寂之一下溶解了。终于，终于……他走了这么远，这么远……来到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黄连树下可弹琴，我和桃跟别的新婚夫妇一样，像模像样地度起了月。我带她到这个城市有名的公园和楼阁去游玩。在一个夕满天的黄昏，我还带她去了我的母校师范大学。这里烙下了我四年的大好青，我在这里既荒唐过，也发奋过。曾经的万丈雄心，如今意兴阑珊，只求在这十丈红里，攫取属于我和桃两个人的幸福。

到了晚上，我和桃居简，关起门来胡天胡地。现实的枯萎让我在那方面穷凶极恶，像个不朝朝政的暴君。桃尝到甜后，对我也是委曲求全，曲意逢迎。

一次之后，我疲倦地躺在床上，对桃颐指气使，让她务必到客厅帮我把香烟拿过来。桃踹我一脚，撇撇嘴说：灭狗屎，你现在开始装大爷了，一副劳苦功的嘴脸。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男人是不是都这病，追求女孩的时候夹起尾装孙，一旦到了手，就开始装大爷了？

我摇否认，只是充满诚恳地告诉她：傻瓜，咱们再分什么彼此就见外了，让人笑话。咱们现在就是夫妻，古人说了，夫妇同心，其利断金。听话，乖乖，甜心，宝贝，去去去，快帮我把烟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