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扼要地嫁给你这狗屎，我……我就想把你剁成十八块，抛到河里喂王八！

离乡背井需要勇气，离乡背井地嫁给一个人，更需要勇气。我知桃心里的难受，苦于一时不知如何安，只是笨拙地说：桃，你放心吧，我会尽量把婚事办得面些的。

桃的泪终于无声滴落，大颗大颗地掉在台几上，很快将铺在上面的白台布洇。她哽咽着说：你这狗屎，我是那么贪图虚荣的人吗？你知的，我十二岁那年，爸爸和妈妈就离异了，我和周峰一直生活在姥爷家里……老灭，你实话告诉我，你的爸妈会反对我们吗？他们会像对待女儿一样对我吗？

我站起来，负手而立，慨万千地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桃，相信我，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实在没有路，我们就学学南唐后主，躲小楼成一统。这样可好？

桃不置可否，却挨过来，抓起我的手掌，在背上狠狠地咬了一……

如狼似虎续集（028）

到了省城，我本想找到以前的老同学聚聚，顺便在他们面前炫耀一下桃，但往细里寻思，终究作罢。我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但现在却是在逃嫌疑犯的份，夹起尾人应该是我后半生的宿命。从今往后，我将是一只生活在暗角落里的蜗，行事低调，畏手畏脚；从前像七星瓢虫那招摇过市大摇大摆的生活，与我恐怕已是肩而过。

从省城抵达阔别已久的家乡县城，已是薄暮时分。这时正是节期间，华灯初上，街上到动声笑语，喜庆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在县城人民广场，有人在鸣放烟，满天的灿烂绚丽。桃停下脚步，痴痴仰视，忽然攥住我的胳膊，声音如梦似幻：老灭，这满天的儿开得好漂亮，可惜都不长久，一会儿就要烟消云散。丽的东西，是不是一般都长久不了呢？

烟绚烂的光芒下，桃神迷茫，似乎一个迷途的孩。我心下怜惜，伸过手去，将五指嵌她的指，我说：很多东西长久不了，也许跟它们本要得太多有关。桃，你还记得在北京，你送给我的那盆空气凤梨吗？

桃莞尔一笑，轻轻。

我接着说：你从咱们合租的房搬走后，我特意到店向店员打听空气凤梨的语，店员告诉我，空气凤梨又叫空气，很多品生长在的沼泽和燥的沙漠，适应能力和生命力非常大，它的象征意义，就是鼓励人们要积极乐观，不要在挫折面前低。它之所以叫空气，是因为它不需要土壤，只要一分和空气就可以生存、开……它象征着一简单的快乐，单纯的幸福……

桃的指有细小汗珠渗，她挣开了手，站在穿城而过的玉虹桥上，凭栏远眺。桥下河缓缓淌，两边沿街均是灯火通明的住宅楼，灯光倒影，摇曳生辉。我从背后轻轻搂住桃，下在她的发上轻轻挲。我说：江南乡，桃，你对我的家乡满意吗？

晚风撩起桃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位仙女，如果没有我在背后的把持，她便要御风归去。面对我的询问，桃不置可否，只是用伤的语气说：老灭，直觉告诉我，我们之间长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