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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2/3)

斯格娜和那帮大汉声笑语,举杯同饮,越发烛我的孤独来。我只是低了,闷闷的喝酒。就在这时,过来一条敞的大汉,膛杂蓬生,倒有几分吓人。

那汉貌似鲁,其实心思比腋还要细腻,我的一举一动竟然没能逃过他的睛。他把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搭在我的肩,乘着酒兴说:喂,我知你是来什么的,你是外地人,是绵羊,不是草原上的雄鹰,你在这里混是没有什么前途的。哈哈,如果不是斯格娜为人仗义,在冬天的蒙古草原,你一天都混不下去。哦,斯格娜对你已经够意思了,现在我找你喝酒,你不会还去向她求助吧?你还是男人吗?哈哈哈

,重施旧伎,把人勒在客房里,自己拎起包儿夺门而逃,还没逃酒店,就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掀倒在地……杜玛被关北京的牢大狱,他妻斯格娜悲伤过后,打起神继续从事边贸生意。她赚来的钱,除了周济草原上的贫困,以及自必要用度,基本上都消耗在为丈夫疏通关节上。我那次在北京至哈尔滨的列车上遇见斯格娜,想来她定是前往北京探望牢中的杜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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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瞧得神,大汉把角制成的酒重重拍在桌上,酒气轰轰地对我说:喂,小北京(和当地的牧民相久了,他们都知我是从北京过来的,因此以小北京相称,有的是于亲,有的似乎着某轻蔑),怎么一个人喝酒啊?来来来,我们连三大碗,你敢不敢啊?

我本来是想和斯格娜对饮一番的,虽谈不上互诉衷曲,但她好歹是个成熟的女人,酒席之间,我可以和她切磋一些有关情的问题,顺便请她指迷津的。然而,这个好的愿望显然被这些从天而降般的大汉扼杀了。我原不喜闹的,加之心情郁郁,就拣了个最角落的座儿。酒愁更愁,别人以羊骨下酒,我以对桃那络绎不绝的的思念下酒……

直到节那天晚上,斯格娜才亲自光临我寒碜的蒙古包,面带笑容地邀请我去她那边共度新。难得见她如此平易近人,我收起重重的乡愁,打起神应承下来。

我为他们的夫妻情动,可是内心隐隐到不妥:斯格娜赠我的那件黑衣,显然是送给她丈夫杜玛的,那么当她从北京返回的时候,为何衣还在包里呢?我不由得想起斯格娜在火车上那句冷彻肌肤的话: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你需要它,而是因为我不需要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不需要的东西就像垃圾一样,所以,你本不用谢我。相反,我应该谢你,因为你替我回收了垃圾……

当然,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思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自己的经已经相当难念,哪里还有余暇去顾及旁人呢。另外,让我颇有微辞心情抑郁的,是斯格娜的态度,每次我过去向她打听桃的下落,她似乎满脸不兴。她居住的蒙古包装饰豪华,拥有草原难得一见的发电机,里面现代化设备十分齐全。和我那临时搭建的简陋蒙古包相比,简直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这样悬殊的差距,多少让我对她的蒙古包留连忘返,乐不思蜀。可是,往往还没把板凳坐穿,斯格娜就变相地下逐客令,说孤男寡女同一室,恐怕惹人非议,还请自便什么的。

到了那边,帐里已经摆了满满三桌酒席。让我微微失望的是,同去的还有二十来条蒙古汉,其中有的是帮斯格娜四收购羊的帮工,有的是附近牧民区无依无靠的光。这些人放豪迈,大碗喝酒,大块吃,说话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嘴里来的,而是从火山来的,震耳聋又振聋发聩。

我微微一惊,偷向斯格娜觑去,只见她端着酒杯放在嘴边,两只会说话的睛却朝我瞥来。四目接,她迅速移开视线,慢慢的抿了一酒,脸上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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