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地问我：真的？我无论穿什么，都最漂亮？

我懒洋洋地说：嗯，如果不穿什么，就更漂亮了。

桃今天心情甚佳，面对如此过份的挑衅，她仍然波澜不惊，只是顽的冲我个鬼脸，然后脚下轻盈的转门。

等我起床，桃已经门上班。客厅的饭桌上，有两个碗。一个是空的，一个盛着尚有余温的面条。洗漱完毕，我坐下来吃面条。面条很香，可我吃得很慢。准确地说，是吃得很心有旁鹜。面条被筷戳得七八糟，我的思绪，同样如飞雪。

这是冬天，外面有风，冰冷如刀，无情地刺向每一个为了生计在外奔波的人。我知，这样寒冷的风也会在桃上。尽她本来就是个的女孩，现在可以重新投到工作岗位当中，更能带给她莫名的兴奋和激动——这一，从刚才她的满面风就能察得到——可是，对我来说，却丝毫没有兴奋和激动，反而隐隐有愧疚之。如果事业足够成功，如果我有足够的钱，那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受苦。我一直设想这样的生活：男人着面在外面冲锋陷阵，回到家里，可以像螃蟹一样懒洋洋地横逛。当然，屋里必须弥漫着粥的味，以及自己的女人的味……

想到这里，我匆匆扒完面条，拎起公文包，脚下如星地去车站挤公车。上午西城那边有个采访任务，走在街上，我到浑每个孔都有力量在悄悄发芽。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动力吧。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每个人都需要明明暗暗的动力。正面的动力，就像情人的纤手，时时刻刻牵引你，鼓励你；负面的动力，就像一条浸过盐的鞭，狠狠地打你，让你在满虚汗中奋发图！

桃给予我的动力，显然兼了这两，让我喜，也让我忧，让我开心，也让我压抑……

下午听到桃下岗的消息后，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滋味，但有一可以肯定，我没有到特别的震撼人心。我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对桃的打击甚至超过了疾病。我当时天真地以为，只要往后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大富大贵或许仍然遥遥无期，但养家糊总不成问题的。

桃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会议室里开新闻业务研讨会。电话那边，她的语声如落叶一般飘摇无力：老灭，我下岗了。从现在开始，我他妈就一无业游民，哈哈哈……

她明明在吃吃地笑，可我听来，却刺耳异常。那声音冷，飘忽，宛如荒郊野外的灵，让人情不自禁地打寒颤。我勉安她：桃，没事的，下来了好啊，下来了咱就趁机好好歇歇。歌里唱得好，了一辈的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

桃突然尖叫：了一辈革命工作？我才多大啊，我还没嫁人呢！我愣了愣，半晌才嗫嚅：我，养…你……啊……

桃也愣了愣，半晌才轻笑：你养我？傻瓜，先好你自己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这场情如狼似虎（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