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情如狼似虎（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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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在，老太太接的电话。我简单描述过桃的病情，还有借钱的困难，然后愁眉苦脸地说：妈，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你们就帮个忙吧，谁让我是你们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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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在曹营心在汉，我虽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一颗飞却拴在桃的医疗费上。这件事情不早些落实，我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发，离了地面，内心惶惶不可终日。

老妈的气不咸不淡：我们手里，是还有些钱，不过是留着给以后你买房首付的。另外就是给你办婚宴，聘金财礼，请客吃饭……儿啊，这些事情起钱来都是唏里哗啦的，我们这钱，恐怕还不够呢……

我打断老妈的话，把昨天桃吞服安眠药，险些丧生的事儿告诉了她。我无比诚恳地说：妈，我跟桃虽然什么事情都还没来及得发生，可是两个人的心里，都是装着对方的。她离开了我，活得没意思；我离开她，同样活得没意思！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房什么结婚，而是把她的病给治好了。只要人在，这些东西还不是顺理成章的吗，现在你着哪门急呢？

同事们有拿着稿照本宣科的，有空着双手即席发挥的。在刘兆老师的主持下，会议气氛十分活跃。我坐在末排的角落里，拿手机，给通讯录里稍微熟络些的人发短信，内容一律为：在下最近手有些拮据，阁下能否刀相助？盼回复。

然后，我就望穿秋地盯着手机屏面，盼望蹦几个新消息来。可是，临近会议结束，屏面上依然一潭死，丝毫没有风草动的迹象，气得我差儿把手机扔到窗外去。

待到天明，我到医院堂给桃买好早，柔声安她几句，就匆匆赶往报社上班。上午没有采访任务，几个板块的图文记者都到会议室参加例行的周末总结报告。

老妈估计被我气得够呛，半晌，才带着颤音语无次地发作：你这小王八！现在翅膀长了是吧，还你们我们的，是不是想搞分裂搞独立？说了不给就不给，我可不能像你一样犯糊涂，一心要找个赔钱货——你跟我们借？你利息还？你想还账是吧，那好吧，我把你从小养到大，你说该怎么还？

我打断老妈的话，咬牙切齿地说：您别说了！这钱，到底借不借——对，算我们借你们的，以后银行利息还，这样总行了吧？

她算老账，我自是无话可说，只得愤愤不平地挂断电话。怏怏不乐走到外间，砸开龙，掬起清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抹。定睛瞧墙的镜，自己整个颅淋淋的，仿佛刚被海浪席卷过的溺者。一拳捶到墙上，我痛苦地想，如果自己真像溺毙者那样无知无觉，

中途去洗手间，看看里面阒无一人，我就掏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我观察过路上成群结队的蚂蚁，它们如果受到外力的袭击，就会东奔西突抱鼠窜，可是最后，它们的目的地无一例外地是自己的巢。现在，我就像一只被外力袭击的蚂蚁，慌张失措一阵，最后想到的，还是自己的老巢，以及那里面的老老太。

老妈不以为然地教育我：儿啊，你是我自己生自己养的，我知你的脾气，重情。这是好事情，可是咱们得分情况对不对？终大事是可以随便的吗？是可以冲动的吗？在婚姻上，如果一步踏错，你就要后悔一辈！你别跟妈倔了，我只问你一句：杨晓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桃？杨晓长得漂亮，家条件也不错，跟你又是很熟悉的同事，大家知知底的，多实在！最最关键的是，杨晓这孩健康，将来生的孩，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