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微微一怔，桃说这话的气怪怪的，似乎弦外有音，难她在暗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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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仔细玩味一番，小丫儿从门外跑了来，脸煞白地说：楼了！又有人楼了！

我瞅她一，冷冷地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本《红楼梦》好像是我的吧？不告而借，偷也。虽然是书，也是犯了盗戒，孔乙己的怎么瘸的你不会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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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咄咄人，我却懒得理睬，径自踱到窗边，装作神定气闲的样去看外面的灯火。

室内那个五十左右的阿姨看不惯了，叹着气把桃叫到边，压低声音规劝她：孩啊，咱们摊上病灾，那是老天注定的，怪不得别人。这小伙是你男朋友吧，好的嘛，一看就是个实在人。现在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你可别把人急喽——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兔急了也咬人……

桃言挖苦，我自岿然不动，一副死猪不怕的样。桃气得直哼哼，在屋里走来走去。我斜一瞥，看到她枕下似乎着一本书，伸手取，却是《红楼梦》。桃平时只翻阅薄薄的时尚杂志，如今揣着这厚厚的大书，其中的藉此打发时间的无聊可见一斑。我暗叹气，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写了一行清秀的钢笔字：我忽然明白，《红楼梦》写的不是宝黛情封建腐朽，而是一虚无，生命本质的虚无。

桃冲到我面前：我就偷我就偷，不但偷你的书，还要偷你的人，怎么着吧？你打我呀，把我打瘸了呀。

那三十左右的妇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冷冷地说：这里每隔几天便有人楼，有什么好奇怪的？明明知没有希望，还天天在这里受病痛的折磨，还真不如楼自杀，那样能图个痛快……

桃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我不是裘千尺，但我比她还坏。你到底走不走啊？你留在这里，我晚上睡不着觉——反胃，懂不？

我，微微一笑：我是一浪狗，无家可归，今天就赖这儿了。你这么漂亮，心肯定也不坏，那就行行好，收留我吧。

要我送你不成？

如果换成别人，自然会认为桃在下逐客令，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碾磨，我已经熟稔桃揣的到底是香油还是酱油了。她撵我，只是谅我刚远归来，应该回家去好好休息一晚。她自觉是条狡猾的狐狸，却不知我是个更狡猾的猎人——桃的间眉梢早就明白地告诉我，她喜我待在她边。因此，对她的冷言冷语，我只当成挠，舒舒服服来享受便是，如果认真去计较，那就要傻得山河惨淡日月无光了。

我向来聪明——当然仅指耳聪目明，不涉及智商系数——那阿姨的一番话被我竖起耳朵听个一字不落。心里正不是滋味儿，却听桃嘿嘿的笑：阿姨，没事儿，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他这个人吧（说到这里，桃故意提音调让我听见），是个胆小鬼，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桃吐一个荔枝儿，拿到手中，一弯手指，朝我径直弹来。我侧避开，笑呵呵的说：裘千尺的枣钉都是直接从嘴里发来的，那样才有杀伤力；你拿到手中再弹来，哪里伤得了人？

于职业的，我没心情待在屋里继续听这妇人的唠叨，而是脚就朝门外走去，想到现场看看。刚走到门，却听那妇人又说一番话来：我就是胆小，不然早就了——对了，小周，你前两天不是嚷着要楼吗，怎么样，改天咱俩凑个伴，一块儿了吧。睛一闭，什么都没了，好。唉，这

我忍着刺痛，正要继续翻看，桃斜刺里伸手过来，将小说夺了过去，藏到背后，对我瞪说：想看书自己去新华书店买去，行不行？哦，这附近就有一家，好像里面的女店员都很漂亮，你还可以顺便勾搭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