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班地去工作、去生活。

天气逐渐变冷，我和桃就像两只土鼠，接连两天疯狂购，买了很多日常用品和蔬粮货，比如大白菜、冬笋、香菇之类的，准备以后除了上班就尽量减少外，躲在自己窝里过冬。

在工作上，我和桃也算得上是并驾齐驱了。我终于如愿以偿，从娱乐版调到新闻版。当时刘兆老师问我愿意去北京新闻还是国内新闻，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北京新闻，这样能把差的几率降到最低，下班后就可以跟桃鬼混在一块儿。

桃则从大堂经理升任办公室副主任。我对金行业相当外行，看她喜孜孜的得瑟样儿，就问她这工作到底啥的。桃告诉我，就是堂、招待所的，上级行和兄弟行来人的时候，负责招待工作，算是个令人艳羡的差了。我并不知，其实在工行能升到这个位置，一般年龄需在三十开外，像桃这个年龄，又没有特殊的背景，而且仅仅是中专学历，就能爬上这个宝座，确实是难能可贵了。可以想像，平时如果没有惊人的刻苦和努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桃为祝贺这次升迁，特意请我到某某海鲜世界撮了一顿。看我尽些便宜菜，她笑眯眯地问：怎么的，你还怜香惜玉。我摸摸鼻说，来日方长，留着慢慢祸害呗。她嘁了一声，又嘿了一声，昂起说：你这小，看起来俗不堪，没想到也会过日的嘛，以前还真小瞧了。我苦笑说我其实真不会过日了，以后找媳妇就得找个会过日的。桃嘴里咬着筷问：哦，什么样的才算懂得过日？我陪着笑说：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在银行里，打细算惯了的。桃从嘴里拨筷，在我上轻轻敲了敲：看到了吧，我可只会打不算。

我笑着低喝酒，不再说下去。暂时先陪她玩玩朦胧诗，也别有风味。朦胧产生，这话我信。你看电影里倒映在窗纸上的男女剪影，那样才，如果你走过去破了那层窗纸，收到底的恐怕就平常无奇了。

日朦朦胧胧的过去。

我们的小区不知何时溜一个五十多岁的乞丐，稀疏的几胡，浑浊的神，苍白的脸，瘦得麻杆儿一样的。我第一次看到时，他正趴在垃圾箱旁边扒一面条往嘴里送，然后趴在泥地上捧着一张破报纸看，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很从容的安祥。

我在心里一阵厌恶，甚至有淡淡的憎恨，这人看来四肢健全，也能识文断字，是有些文化的，为何沦为乞丐呢。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想来年轻时节定是好逸恶劳不务正业的。人生有些时候还是公平的，你年轻时放纵了快意了，年老了就得自己为这埋单。

让我吃惊的是，有天傍晚我站在楼上，隔着窗俯瞰小区，发现下班回来的桃在经过那乞丐边时，居然从手中品袋里掏两个馒，还有一瓶矿泉，用塑料袋包好，放在离他不远。桃睛却并不看那乞丐，放下东西，她很快就起朝单元门这边快步走来。

我继续在楼上观察那乞丐的反应。他先是呆呆盯着地上的吃，随即双手捧到手上，满脸的惊喜，然后把脸转向桃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听到开门声，我就从台返回客厅，桃正弯着腰换鞋。我略略用了讥讽的语气说：看不来，你还是大善人，以后就叫你周员外吧。